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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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2页）

&esp;&esp;“瑞拉，我需要你，我只有你了……”

&esp;&esp;“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

&esp;&esp;这些话语几乎成了乔楠每日的必修课。

&esp;&esp;他一遍遍固执地向自己宣告瑞拉的‘所属’，一遍遍不停地向瑞拉索取‘自己存在的意义’，一遍遍确认自己对于这个世界，对眼前这个人的意义。

&esp;&esp;这份依赖早已超越了同伴的界限。而瑞拉对他来说，从很早之前就不仅仅只是一个‘同伴’。

&esp;&esp;他可以容忍同伴的离开，可以接受同伴的离开，但却不能没有瑞拉。

&esp;&esp;乔楠其实一直隐隐感觉到，瑞拉对他有所隐瞒。也朦朦胧胧地猜到了关于这个世界的某些结局，或许早就已经注定。但他拒绝深思，只想紧紧抓住眼前这个唯一不会背叛他的温暖。

&esp;&esp;也是在自己一次次心跳的失序和无法控制追随对方的目光中，让他彻底认清了自己对瑞拉的感情，早已不是同伴之谊。

&esp;&esp;那般深沉而炙热的，潜藏于心底的悸动或者说——是爱意。

&esp;&esp;另一边的瑞拉则将他所有的异常都看在眼里。

&esp;&esp;他感受到乔楠目光中日益增长的灼热与不安，像一团小心翼翼地燃烧、却随时可能失控的火苗，紧紧缠绕着自己。

&esp;&esp;对方那一遍遍近乎偏执的确认，那些在深夜惊醒后带着冷汗与颤抖的靠近，那份越来越沉重的依赖……

&esp;&esp;瑞拉全都察觉到了。

&esp;&esp;起初，他以为这只是对方在寻回了关于庞纳斯的记忆后带来的创伤反应，需要长久的陪伴来使之愈合。

&esp;&esp;瑞拉以为自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以一种近乎笨拙的耐心回应着，用尽可能‘温柔’的言语和沉默的守护筑起堤坝，试图安抚那看似即将决堤的情绪。

&esp;&esp;但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察觉乔楠隐藏在恐惧与不安之下，某种他未能完全明了、更炽热的东西。

&esp;&esp;他纵容着乔楠的靠近，允许那些有些偏执的依赖，甚至会在乔楠噩梦后下意识地将人揽得更紧。

&esp;&esp;然而这份纵容究竟是出于对“同伴”

的责任，还是源于对这个背负血仇、在绝望中挣扎灵魂的怜悯，就不得而知了。

&esp;&esp;瑞拉习惯了隐匿，习惯了背负，习惯了独自面对命运冰冷的绳索。

&esp;&esp;反倒是乔楠这种毫无保留的倾注令他感到陌生且恐慌。

&esp;&esp;他感觉仿佛正站在一片即将融化的薄冰上，冰下是深不见底的漩涡。

&esp;&esp;可偏偏，就算已经察觉到了乔楠对他的依赖太过沉重且危险——然而，每当他想抽身，想拉开一点距离，想用更冷静理智的方式处理时，却总能对上乔楠那双瞬间染上惶恐与受伤的眼睛。

&esp;&esp;只一眼，瑞拉所构筑好的防线便瞬间溃不成军。

&esp;&esp;于是，新一轮变本加厉的纵容不再是某个人的蓄谋已久，有了‘共犯’之后，一切都改变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esp;&esp;瑞拉依旧用“嗯”

、“在”

、“不会”

稳固着乔楠即将崩塌的世界，同时也在自己心中那片荒芜的冻土上任由某种陌生的植被悄然生长。

&esp;&esp;瑞拉分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自己无法对乔楠的痛苦视而不见，无法推开那份滚烫的依赖。

&esp;&esp;＊＊

&esp;&esp;某日，当乔楠与贝迪几人正商量着何时返回诺亚城邦，阻止尤恩的计划后，白汀却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用残酷的现实打断了这逐渐失控的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