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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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esp;&esp;“要是黑白无常来拿我，本公子就说——都怪柳大人这张脸太招人，把我魂儿都勾跑啦。小柳儿，还是先瞧瞧自个罢。你这玉琢的妙人，要是在吃人不见血的大牢里熬坏了身子，那才叫暴殄天物呢。”

&esp;&esp;虎口余生仗朱函

&esp;&esp;“小猢狲，还不滚起来！”

&esp;&esp;柳情正蜷在草堆里迷糊，牢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两个公人一左一右把他从阴湿地面提溜起来。

&esp;&esp;领头的那个彪形汉子往手心啐了口浓痰，粗糙的手指探向他的亵裤：“这小白脸皮肉倒是滑溜。让老子验验货，别是个没带把的假爷们。”

&esp;&esp;柳情气得牙关紧咬，低头照他腕上狠命一啃，生生撕下块血淋淋的皮肉来。

&esp;&esp;“小贱皮子还敢咬人？”

衙役痛得跳脚，眼珠子都瞪红了，抡起胳膊要往死里抽。

&esp;&esp;后头个麻子脸衙役赶紧抱住他腰：“大哥消消气！这贱种在大理寺就是出了名的兔儿爷。您这手可是要拿朝廷俸禄的，犯不着碰这腌脏玩意。”

&esp;&esp;几道目光顿时黏在他腰臀处逡巡。

&esp;&esp;“啧啧，看这腰细屁股翘的，肯定是给人舔卵的。”

&esp;&esp;“放屁！老子看他驴货不小，说不定是干别人的。”

&esp;&esp;柳情与养爹因好男风，在乡里早是过街的老鼠。那些年，常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烂屁股”

“死断袖”

，他红着眼一个个地骂回去。如今被几个衙役这般折辱，像是又回到了当时被乡邻当街吐口水、扔烂菜叶的光景。

&esp;&esp;记忆里的唾骂声与眼前衙役的狞笑重叠在一起，柳情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冷笑道：“几位爷这么稀罕摸男人，莫不是因为自个活儿跟蚯蚓似的，连个响动都听不着，才钻到这牢里来打野食？”

&esp;&esp;领头的那个腕子上血还在滴答，被他一呛，立时面皮紫胀。

&esp;&esp;柳情又飞了个眼刀:“两位若实在饥荒得紧，彼此帮扶一把岂不便宜？我瞧着二位眉来眼去，比跟我更似一对鸳鸯。”

&esp;&esp;正闹着，狱卒头子张疤子叼着根草杆晃悠过来，瞧见这场面，扬眉喝道：“他爹的！大清早就在老子地盘上发什么骚。”

&esp;&esp;领头的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头儿，这兔儿爷骂人可脏了。”

&esp;&esp;话刚说完，张疤子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蛋！当老子这儿是你的窑子呢。”

&esp;&esp;骂罢，转头瞪着柳情，嘴里那根草杆一翘一翘：“你小子给我消停点，跟这群龟孙子较什么劲。说话比市井泼皮还难听，在牢里蹲了两天，连读书人的体面都不要了？”

&esp;&esp;柳情嘴唇微动，声若蚊蝇:“多谢。”

&esp;&esp;张疤子朝刑房那头一努嘴，嗤道:“谢我？留着这声谢去求阎王爷罢！那群判官老爷手里的家伙什，可不会跟你讲情面。若熬不住就装个死，少受些罪是正经。你小子啊，自求多福。”

&esp;&esp;张疤子是个知趣的，一路上多有看顾，教他少受了许多恶气。

&esp;&esp;一进了刑部大堂，又是另一番光景。张疤子前脚刚走，后脚几个如狼似虎的差役拥了上来，把他死死按在一条长凳上。

&esp;&esp;凳子黑里透红，浸透了年深日久的血污，腻滑得抓不住手。

&esp;&esp;腕上铁镣冰凉，激得他浑身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