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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一世:砚墨含冤,魂归冥府
深秋的江城,寒风卷着梧桐枯叶,拍打着老城区出版社宿舍楼的玻璃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无尽的呜咽。沈砚辞蜷缩在冰冷的单人床上,身上盖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被,单薄的身子不住地发抖,胸腔里的闷痛一阵阵袭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他今年才三十二岁,本是江城古籍出版社最年轻的校对主编,深耕古典文献校对十余年,功底扎实,心性刚正,是业内公认的青年才俊。他自幼家贫,父母都是普通工人,靠着半工半读读完大学,一头扎进古籍校对的冷行当里,不求名利,只愿守着故纸堆,还原古籍本真,让千年文脉得以传承。
可这世间的污浊,从不会放过干净的人。
出版社的总编顾临川,是出了名的趋炎附势、贪功逐利,手里握着古籍出版的终审大权,常年将下属的校对成果、校注心得据为己有,署上自己的名字发表,赚取名利与职称。社里的人敢怒不敢言,唯有沈砚辞,性子刚直,眼里揉不得沙子,始终不肯低头迎合,更不愿将自己耗费数年心血校对的《唐宋诗话校笺》拱手相让。
这部《唐宋诗话校笺》,是沈砚辞埋首故纸堆五年,走遍全国各大图书馆,核对数百种孤本、善本,一笔一划校勘出来的心血,字字皆是心血,页页藏着功夫,一旦出版,必定轰动学界,成为古籍校对的标杆之作。顾临川觊觎已久,多次找沈砚辞谈话,威逼利诱,要他将主编之位让给自己,承诺给他升职加薪,给优厚的待遇。
沈砚辞当场拒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顾总编,这部书是我五年的心血,每一处校勘都有依据,每一处注解都费尽心神,它属于学术,属于文脉,不属于任何人的名利垫脚石,我绝不会让。”
这番话,彻底触怒了顾临川。
顾临川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见沈砚辞软硬不吃,便动了歹心。他利用手中的职权,暗中篡改沈砚辞的校对底稿,伪造数据,捏造“校勘失误、篡改古籍、学术不端”
的证据,联合业内几个趋炎附势的学者,在学术圈大肆散播谣言,污蔑沈砚辞学术造假,败坏学风。
一夜之间,沈砚辞从青年才俊,变成了人人唾骂的学术骗子。
学界的批判声、网络上的谩骂声、社里的流言蜚语,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出版社迫于压力,撤销了他的校对主编职务,将他停职查办,收回了他所有的工作权限,甚至连他的工位都被清理一空。他多年的心血被顾临川夺走,重新署上顾临川的名字,准备出版发行,而他自己,身败名裂,受尽冷眼,连基本的生计都成了问题。
他四处奔走,想要自证清白,拿出底稿、核对记录、学界友人的证明,可顾临川位高权重,一手遮天,所有的证据都被压下,所有的申诉都石沉大海。没有人愿意听他辩解,没有人相信他的清白,曾经敬重他的学界前辈,对他避之不及;曾经交好的同事,纷纷与他划清界限;就连远在家乡的父母,都被流言蜚语困扰,整日以泪洗面。
沈砚辞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本就性子清傲,受不了这般冤屈与羞辱,整日闭门不出,不吃不喝,满心都是愤懑与恨意。他恨顾临川的阴险歹毒,恨这世间的不公,恨自己的刚正不阿,竟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日积月累的愤懑与抑郁,拖垮了他的身体,原本健壮的青年,日渐消瘦,面色惨白,最终患上了严重的肺病,卧床不起。
临终前的那个夜晚,寒风呼啸,窗外一片漆黑,沈砚辞躺在冰冷的床上,睁着眼睛,眼神里没有丝毫生机,只剩下滔天的恨意。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在心里一遍遍发誓:若有来生,定要让顾临川血债血偿,定要报这含冤负屈、夺功毁名之仇!
他死死咬着牙,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直到魂魄脱离肉身,飘向虚无的黑暗,那股恨意,依旧萦绕不散,刻进了魂灵深处。
不知飘了多久,眼前的黑暗散去,一座阴森肃穆、云雾缭绕的殿宇出现在眼前,匾额上写着“森罗殿”
三个大字,寒气逼人,正是阴曹地府。殿上坐着阎罗王,面色威严,目光如炬,两侧鬼差林立,气氛肃穆。
沈砚辞的魂魄被带到殿上,阎罗王翻阅生死簿与善恶录,面色渐沉,厉声开口:“沈砚辞,你生前心性刚正,治学严谨,无恶行劣迹,本应善终,奈何怨气滔天,执念过深,扰乱阴阳秩序。顾临川贪功构陷,恶行昭彰,自有阴律惩处,你不该执念于复仇,堕入嗔念。”
沈砚辞跪在殿下,浑身颤抖,恨意难平,仰头嘶吼:“我何错之有?我兢兢业业,守心治学,却被人夺功毁名,含冤而死,若不报此仇,我魂灵难安,绝不甘心!”
阎罗王轻叹一声,面露悲悯:“嗔念太重,必遭轮回之苦。你既不肯放下执念,便罚你历经三世轮回,受畜生道之苦,尝身不由己之痛,待执念消解,怨怼散尽,方可重入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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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鬼差端上一碗漆黑的汤药,雾气氤氲,正是迷魂汤,饮下便会忘却前尘,再无执念。沈砚辞看着那碗汤,心中恨意更盛,趁鬼差不备,猛地将汤打翻,汤药洒在地上,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我绝不喝!”
沈砚辞厉声喊道,“我要记着这仇恨,记着顾临川的恶行,三世轮回,我也要记得,定要报仇!”
阎罗王见他如此执拗,摇了摇头,不再多言,挥手示意鬼差:“既如此,便送他入轮回,第一世,罚为犬,受束缚之苦,尝身不由己之痛。”
鬼差上前,押着沈砚辞的魂魄,走向轮回道。黑暗席卷而来,魂魄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坠入无尽的漩涡,前世的记忆、恨意、冤屈,如同烙印般刻在魂灵里,不曾消散分毫。
第二章第二世:犬身衔恨,尘间受缚
再次睁眼,刺骨的寒意包裹着身体,耳边是嘈杂的犬吠声,鼻尖萦绕着腥臊的气息。
沈砚辞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狗窝里,浑身毛茸茸的,四肢短小,根本无法控制,只能发出稚嫩的“汪汪”
声。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竟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奶狗,通体漆黑,只有爪子是白色的,弱小又无助。
他真的转世成了狗,带着第一世的全部记忆,带着对顾临川的滔天恨意,坠入了畜生道。
纪蕴面色不变,拿过避孕药,直接抠了下来,吞咽进去。宋书音刚想说话,只见纪蕴直接起身,穿好鞋子就离开了。全程连个多余的视线都没给她。宋书音气得面色一变,幽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好一会,她才把地上的药壳捡了起来,塞进自己的包里。宋书音刚出房间,就看到霍北林开会回来。她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北林哥。霍北林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休息室。宋书音握着包的手骤然收紧,不过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松开。北林哥,药我已经给纪总啦,她拿着药就走了。纪总不愧是女强人,就算身上有伤,也不愿意休息。北林哥,你真是捡到宝了。纪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办公室,她刚刚在卫生间看了几眼,身上的淤青更重了,有些地方甚至隐隐约约渗透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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