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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领命之后,并未立即行动,而是先回到自己的住所,闭门沉思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深知,处理龟兹王族绝非简单的杀戮之事。龟兹立国数百年,王族在当地百姓心中威望甚高,若贸然屠戮,恐激起民变。但若不除,这些王族成员一旦与外界联络,必成心腹大患。
“既要除根,又要稳民……”
司马懿喃喃自语,眼中寒光闪烁。
他唤来司马恂、司马通二人,低声吩咐道:“你二人去冷宫,以送膳食为名,暗中观察龟兹王族人数、年龄、身体状况,以及是否有暗通外界的迹象。记住,不可打草惊蛇。”
二人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司马恂回报:“二哥,冷宫中共有龟兹王族三十七人,包括龟兹王白霸、王后、王子三人、公主四人,以及王族旁支二十余人。其中白霸年近六旬,身体虚弱,王子中最长者不过二十岁,幼者尚在襁褓。看守的士兵说,这些王族每日只是诵经祈祷,并无异动。”
司马懿点了点头,又问:“那龟兹国相、大臣等人呢?”
司马通道:“龟兹国相那摩提已在城破时投降,如今被软禁在府中。其余大臣,有的投降,有的逃亡,有的战死。如今城中主事的,是我军任命的校尉。”
“那摩提……”
司马懿沉吟片刻,“此人可用。传他来见我。”
不多时,龟兹国相那摩提被带到司马懿面前。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清癯,眼神中带着几分惶恐和不安。
“罪臣那摩提,拜见司马将军。”
那摩提跪地行礼。
司马懿并未让他起身,而是冷冷问道:“那摩提,你可知我唤你前来,所为何事?”
那摩提额头冒汗:“罪臣不知。”
“你身为龟兹国相,却在我军到来时开城投降,是为不忠。如今龟兹王族被囚,你却安然无恙,是为不义。”
司马懿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刀,“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
那摩提浑身颤抖:“将军饶命!罪臣也是迫不得已,龟兹小国,岂敢与天朝大军抗衡?罪臣投降,实是为保全城中百姓性命啊!”
“哦?”
司马懿微微一笑,“如此说来,你倒是功臣了?”
“罪臣不敢!”
那摩提连连叩。
司马懿站起身,走到那摩提面前,俯视着他:“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若办得好,不仅无罪,还有重赏。若办不好……”
他没有说完,但那摩提已经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将军请吩咐!罪臣万死不辞!”
司马懿缓缓道:“我要你以龟兹国相的身份,写一封告示,晓谕全城百姓。就说龟兹王白霸勾结匈奴,意图背叛天朝,已被曹公擒获。天朝念及龟兹百姓无辜,只惩恶,不究从众。从今日起,龟兹国废除王号,改为龟兹郡,由曹公直接管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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