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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晖以为唐秩是在情场中游刃有余的老手,调情钓鱼信手拈来,三言两语就能把人玩弄得团团转,格外擅长推拉游戏,可直到今天,他才难以置信地意识到原来唐秩真的只是又笨又呆,听不出别人言语中的暗示,回答问题时真的都只是凭借心情和本能在说,虽然谈过恋爱,但感情经验仍然近乎空白。
算了,不懂也好,慢慢教就可以了。要是唐秩的经验太过丰富,沈临晖反而会更生气。
沈临晖两只手捏住唐秩的脸,各扯一边,用力掐了几下:“笨蛋,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他是他,你是你,我知道你不会骗我。”
唐秩稀里糊涂地说着,因为嘴巴咧得很开,字音都快听不清。
太过好哄的沈临晖被唐秩轻易地安抚好,只是在他回家之前,又凭借唐秩最好朋友的身份,将唐秩压在门口玄关处索吻。亲到最后唐秩被抱到入户的储物柜上坐着,只能依靠沈临晖,将手臂挂在他肩膀上。沈临晖掐住他的腰,偶尔在接吻的间隙停下来,点评一下唐秩的表情,说他很可爱或很漂亮。
到家后唐秩照镜子时吓了一跳,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嘴能那么肿。但是说出积压多年的秘密又是轻松而幸福的,有人愿意倾听,用实际行动给予他支持,这已经是唐秩未曾预料过的好事。被分担忧愁与不安后,唐秩睡得格外好。
而与唐秩的如释重负不同,这一晚沈临晖过得堪称兵荒马乱。唐秩离开后不久,沈临晖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她让沈临晖赶紧回家一趟,家里出大事了。
“临晖,你爸爸要打死嘉晖,两个人吵了好几天了,我知道你还在和你爸爸生气,一直瞒着你没敢和你说…你弟弟这个小王八蛋也真是不让人省心,怎么就、怎么就…”
汤惠婷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清楚两个人究竟是为什么吵架,只是一直在让沈临晖快点回来。
沈临晖知道母亲总爱夸大其词,将小事放大几百倍,但他真怕沈嘉晖这个缺心眼的口出狂言惹怒沈世微,到时候一个被打进医院,一个被气进医院,最终还是要他去照顾。撂下电话沈临晖就打车回了家,进门时家中的气氛的确如母亲所言,格外凝重紧绷。
沈嘉晖跪在地上,很没出息地抹着眼泪。沈世微双手抱胸气喘吁吁,脸色涨成猪肝红。见到沈临晖进门,他冷笑一声,指着沈临晖的鼻子骂:“你是嫌沈嘉晖一个人气我还不够,特意跑回来给我添堵的吗?滚出去,我没生过你俩这样的儿子!”
沈临晖快步上前,将沈嘉晖从地上拉起来。沈嘉晖委屈巴巴地看着哥哥,嘴巴一瘪,竟然又是要哭。沈临晖急忙制止了他:“打住,你先跟我上楼,事情说清楚之前不许哭,不然我也要揍你了,知道吗?”
“嗯。”
沈嘉晖很滑稽地吸着鼻子,眼泪一滴滴向下砸。
唐秩哭沈临晖会心疼,弟弟哭沈临晖只会觉得搞笑。但他顾念着他们之间仅存的一点点兄弟情义,没有在沈嘉晖面前笑出声。沈世微凉凉地哼了一声,一副心烦到不愿意多看两个糟心儿子的样子,汤惠婷适时出场,摆摆手让沈临晖赶紧带弟弟走,她则是坐到沈世微身旁,轻轻帮他揉着太阳穴。
将沈嘉晖拉上楼,回到卧室关上门,沈临晖靠在桌边,看着坐在床上垂头丧气的沈嘉晖:“说吧,你是怎么把老头子惹成这样的?”
“我有喜欢的人了。”
沈嘉晖一开口就是重磅炸弹,沈临晖还没反应过来,另一枚核弹就砸过来:“是男生。”
沈临晖立刻明白为什么沈世微会气成那个样子了。沈嘉晖还差几个月才到十八岁,在沈世微看来这个年龄谈恋爱就是早恋,他肯定无法接受。更何况沈嘉晖喜欢的人还是男生,双重buff叠加起来,简直是在挑战沈世微的底线,不被打死才怪。
“哥,你是不是也要指责我?”
沈临晖还没说什么,沈嘉晖就像点着了的炮仗,嘴里面一连串地向外吐字,语快到沈临晖根本没办法插话。“我只是喜欢他,默默把感情放在心里,连和他表白都没有,难道这也犯法吗?我喜欢谁不是我的自由吗?你们凭什么干涉我?都什么时代了还搞包办婚姻传宗接代那一套,我有权利追求我自己的幸福!”
“我也没说不可以啊。”
沈临晖冷眼看着弟弟,等他泄完情绪才开口:“你喜欢男人,喜欢女人,喜欢猫,喜欢狗,这都是你自己的事,我为什么要管?”
“啊?”
沈嘉晖一下子偃旗息鼓,一点点从炸毛的状态中平静下来。他飞快地看了一眼沈临晖,又把头低下,小声嘀咕着:“那你之前还说…还说…爸要是知道我喜欢男人会杀了我…”
“你才多大?我以为你就是青春期随便躁动一下,哪想到你玩真的?”
沈临晖慢慢觉察出不对劲:“既然你没和他表白,爸是怎么知道的?你在家里看主播被他现了?”
“才不是!”
沈嘉晖一下子急了:“你凭什么把我说得那么龌龊!我们之间的感情可是很纯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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