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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的深渊怪物们,盯着遍地尸骨。
看着那些在铺天盖地的攻击中化为飞灰的同伙。
它们终于彻底明白,眼前这道身影,根本不是什么人类。
而是比深渊更可怕的存在。
“扑通!”
一头六阶妖邪再也撑不住了,双膝重重砸在碎裂的晶石上。
整个身躯伏低,额头磕得地面“砰砰”
作响,泪水和污血混在一起,嗓子眼里挤出颤抖的哀嚎:
“大人开恩!大人开恩啊!小的知罪,小的不该跟随千幻魔主来送死!”
“求您放小的一条生路!小的愿意永世为奴,听凭差遣!”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噗通!”
“噗通!”
“噗通!”
接二连三,又有一群妖邪跟着跪倒。
像被风吹倒的芦苇,一片接一片匍匐在地,磕得头破血流。
“求大人饶命!我们再也不敢跟人族作对了!”
“我们可以签订最严苛的契约,生生世世做牛做马,只求您高抬贵手!”
那卑微的姿态,那扭曲的丑态,与片刻前那种“为主宰尽忠”
、“赴死拖延”
的悲壮形成剧烈的反差。
灵能局的众人站在一旁,眼里满是厌恶与讽刺。
一个年轻队员嗤笑道:“刚才还喊着要为千幻魔主拼命的,现在倒好,全趴地上求饶了,真够丢人的。”
另一个老队员摇摇头:“深渊的玩意儿,骨子里就是欺软怕硬,打不过就跪,跪完就想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天剑宗的掌门抚须感叹:“蝼蚁尚且贪生,但这些妖邪手上沾了多少人族的血,此时再来求饶,晚了。”
陈年俯瞰着脚下那群涕泪横流、丑态毕露的妖邪,唇角扯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哦?不是要死战到底,要消耗我的力量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刀刃划过每一个耳膜,“刚才是谁喊得最响?现在怎么怂得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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