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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神魂受创濒临极限（第2页）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碎裂声，在他胸前响起。

那枚一直散着微弱翠绿光芒、勉强维系着他一线生机的青木护心佩，在这双重恐怖冲击之下，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灵性。玉佩表面那道原本就存在的裂痕瞬间扩大至整体，所有的光泽刹那间彻底熄灭，变得灰暗无光，如同路边的顽石。随即，在一阵细微的颤抖后，它彻底碎裂成了三四块不起眼的碎片，从他被鲜血浸透的衣襟上滑落，跌入尘埃。

最后一股温润的生之力如同退潮般迅消失。

肉身的碳化失去了最后的遏制，度陡然加快，皮肤表面的焦黑裂纹如同干涸河床般疯狂蔓延、加深，生命的气息如同狂风中那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摇曳着，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下去，几近熄灭。

意识，在无边血海与极致痛苦的吞噬下，不断沉沦、下沉……仿佛要坠入那连时间都不存在的绝对虚无。

然而，就在这看似一切即将终结，意识之火即将彻底熄灭的最后一刹那——

丹田最深处，那枚一直缓缓旋转、仿佛也因消耗过大而陷入沉寂的混沌道基，猛地、自地、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

一缕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却无比纯粹、带着鸿蒙初判、万物未生时原始气息的混沌气流，如同拥有自身的灵智，逆着那崩溃的洪流，悄然溢出道基，沿着近乎干涸的经脉，无视那肆虐的血煞咒力，坚定不移地逆流而上，径直没入了那濒临破碎的识海深处。

这缕微弱的混沌气流，并未去驱散那滔天血海——那非其力所能及。它只是如同最忠诚的卫士，轻柔地、却又无比坚韧地，缠绕上了那柄布满裂痕、光芒几近彻底熄灭的心剑，护住了其最核心、那仅剩米粒大小、代表着张大凡最后一点自我意识与本我真灵的一点微光！

任凭外界血浪滔天，怨魂嘶嚎，任凭肉身加崩坏，生机断绝，这一点被混沌气流死死守护住的灵光，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灯塔基石，顽强地、固执地闪烁着，未曾熄灭！

这一点灵光，承载着他修行以来所有的坚持，对师尊承诺的守护，对林潇然深入骨髓的牵挂，以及对自身之道那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屈与叩问！

肉身，已入死境。

神魂，破碎堪怜。

领域，几近湮灭。

生机，近乎断绝。

然而，这一点由混沌道基在最后关头守护住的不灭灵光，却在这绝对的、看似毫无希望的绝境之中，成为了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火种与坐标。

体外，那三尺领域已收缩至仅仅贴合着他蜷缩的身体，光芒黯淡如同荒野坟地中的磷火，随时可能被四周汹涌的魔域彻底吞噬。

百里外，猿老魔与猩老魔冷漠地俯瞰着这一切。张大凡那痛苦痉挛、气息微弱到极致的模样，清晰地落在他们眼中。

“看来，差不多了。”

猩老魔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施虐后的满意，“血魂蚀神，无人可挡。再有一时三刻，其神魂本源便将彻底湮灭，灵智尽失，届时，便是一具完美的、任我等宰割的躯壳。”

猿老魔重瞳之中闪烁着冰冷而贪婪的光芒：“很好！准备好剥离之法，此次，绝不容再有丝毫闪失！这道基，本祖志在必得！”

而在张大凡那被血海与痛苦淹没的识海最深处，在那一点被混沌气流守护的微光核心，于绝对的寂静与黑暗里，一个意念，如同种子破开坚硬的泥土，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初的叩问：

“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