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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
倒计时结束……
厂房之外,六道身影同时仰面,目光刺向天穹。
黄印祭司围成一个无言的环。
手中拓扑法器贯穿虚空,仿佛刺入某层无形壁垒,激起阵阵涟漪。
吟诵伊始,低沉而有序。
数字与符算自虚空中浮现,每吐一字,空间便塌陷一分。
大地随之呻吟。
金线自脚下涌出,沿着苛刻至极的几何路径蔓延,如神裁之尺划过尘世。
砖石在纹路扫过后化为飞灰,钢筋扭曲、熔断,流淌成赤红铁河。
火焰自地缝攀爬,贴地燃烧,一圈接一圈,层层推进,最终凝作一座庞大的六芒星阵——
『终极·人格剥离大阵』
烈焰为边,金纹为骨,将整座纺织厂彻底封锁于中央,整个空间都被不可抗拒的力量宣判“有罪”
。
阵成的刹那,厂房车间从地基开始摇晃。
墙体发出沉闷的裂响,墙皮成片剥落,露出砖缝之下翻涌的猩红,那是阵法之力渗进建筑结构形成的骨血。
工厂正门上方,虚空被一寸寸撕开。
竖直的裂隙缓缓张开,边缘流淌着凝固的金光,无数算式与神秘符号在裂缝边缘旋生、旋灭。
一只脚,自虚无缝隙中踏出。
赤足,苍白如雪,肌肤之下,符文如活化的血脉般明灭搏动,每一次律动,都令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虚无与现实的裂缝,被无形之力撕扯得愈发宽深。
小腿、膝盖、腰身、胸膛——
大祭司穿越时空褶皱,从虚无中走出。
最终,停驻于离地三尺之处,脚下一道金色的六芒星虚影悄然旋转,边缘泛起刺目金光,收缩律动间似在低语某种禁忌词条。
他身披一袭素白长袍,衣摆缀满星辰碎屑,冷光浮动,如同将整片夜空缝进了布料之中。
晨曦初露,天边刚透出的那丝青白,转瞬间就被这袍角的星光染上寒意。
黄印大祭司未戴面具。
看不出年纪,面容枯槁,皮肉紧贴骨骸,宛若风干千年的古木。
双目无瞳,眼窝深处唯有两团金色光旋缓缓流转,仿佛宇宙初开时孕育的微型星河,在寂静中吞吐光阴。
大祭司视线垂落。
穿透坍塌的断墙,掠过飘浮的尘埃与断裂的横梁,如钉如锁,直直贯入老陈的躯体。
他开口了,声音不通过空气传播,而是自灵魂层层堆积,三重音色,男人、女人、孩童,交叠共振——似低语、似诵经、似怒潮,在每个人的颅内掀起深渊回音。
“陈建国。”
老陈浑身血液陡然凝固,四肢百骸如坠冰渊,连呼吸都被抽离。
“五年了!”
大祭司薄唇轻启,嘴角缓缓向上勾起,那不是笑,而是一种特别的情绪。
“终于……”
如梦中呓语灌入意识层,金眸中的旋涡突然加速旋转,
“我找到你了!”
与此同时,老陈怀中的锈铁册开始振颤,内里似乎封印着一头等待苏醒的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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