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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时,面具上的呼吸光点与仪表盘指示灯同步闪烁,“但系统在设计有机废料处理通道时,认为‘不会有人愿意走那里’。他们低估了人类对某些事情的执着。”
巴士最终停在一座半倒塌的物流仓库后侧。赫尔墨·零推开一扇锈蚀到几乎与墙体融为一体的金属小门。
门后是向下延伸的混凝土斜坡。
气味涌出来……腐败的有机物、高浓度消毒水、还有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属于大量神经组织降解的独特气息。通道很窄,墙壁湿漉漉的,凝结的水珠在黑暗里泛着微光。
“记忆载体的生物基质残渣、失败的克隆样本、情感模块剥离后的组织废料……”
赫尔墨·零打开手电,光束切开浓稠的黑暗,“都从这里运往地下七层的焚烧炉净化。监控只有入口和出口两个节点,中间这四百米,是系统眼中的‘无价值路径’。”
走下斜坡,脚步落在湿滑地面上的声音很轻。
林三酒跟上。
通道的坡度比看起来更陡。
手电筒的光束偶尔照亮角落堆积的黑色密封袋,有些破损了,露出里面半透明的、凝胶状的物质,正散发出病态的荧光。
空气越来越冷,越来越粘稠。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道气密门。
赫尔墨·零在门旁的键盘前停顿了一秒,然后输入一串代码——不是数字,是模拟特定神经脉冲频率的波形信号。
门开了。
暖黄色的光、薰衣草与甜橙的香薰、还有算法模拟的啜泣声,一起涌出来。
林三酒踏入门内。
他站在一条铺着厚地毯的走廊边缘。
墙壁是柔和的米黄色,壁灯发出精心校准过的温暖光线。前方二十米,是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
玻璃后,是“父亲模板”
测试室。
而他身边,已经空了。
林三酒回头。
气密门正在无声闭合,赫尔墨·零站在门外的黑暗里,纯白的面具在手电余光照映下泛着冷硬的质感。
“我的权限只能到这里。”
隔着最后一道缝隙,机械音传来,“后勤通道与测试区之间有生物隔离协议。我进不去。”
门彻底合拢。
林三酒独自站在温暖的、充满人工馨香的走廊里。他转过身,走向那面玻璃。
玻璃后,是赫尔墨·零。
或者说,是加载“父亲模板”
后的赫尔墨·零——正坐在布艺沙发上。
他穿着浅灰色羊毛衫,面具在暖光下呈现出近乎真实的皮肤纹理。一个七八岁的全息小女孩靠在他怀里,算法生成的眼泪正打湿他的衣襟。
赫尔墨·零轻拍她的背,节奏恒定在每1.2秒一次,声音低沉而又温暖:
“不怕,爸爸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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