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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酒抬手摸了摸额头。
血字已经不再灼烫,只留下一道凹凸不平的疤痕,像被烙铁烫过的旧账单。
他深吸一口气,五指再次扣紧面具边缘。
这一次,他不是在挣扎,而是在清算。
“啊——!”
皮肉撕裂的声音闷在颅骨里,如同生锈的铰链被强行掰断。鲜血顺着额角蜿蜒而下,糊住左眼,视野瞬间染成猩红。
但没有停下,继续……
“嗷~”
又是一声惨叫从林三酒嘴里滑出。
这东西每多戴一秒,小雨的脸就模糊一分。
几天前,他还能清晰想起她校服第二颗纽扣是是什么颜色;现在,脑子里只剩一片灰白,连轮廓都像被水泡过的铅笔画,一碰就散。
他以为只要够狠,就能扯断枷锁……却忘了,这面具本就是从他心里长出来的。
“它不是钥匙……是意识锁。”
“每一秒偷一点,天知道啥时候就变成傀儡。”
五年来,他交出愤怒换冷静,交出犹豫换效率,交出眼泪换权限。每一次“成长”
,都是系统在替他删除一段人性。N-ONE从不给予恩赐,只做交易:用你最珍视的情感,换一套冰冷的执行逻辑。
而小雨,从来不是被藏起来的奖品——她是被当作“冗余数据”
逐步清除的代价。
面具在他掌心挣扎跳动,银灰色纹路如活物般蠕动,低温侵蚀神经末梢,试图用“力量”
唤他回头,“别这么干”
。
“再戴一会儿,”
那无声的诱惑在脑内回响,“很快就能定位她最后的位置。”
可林三酒笑了,笑声沙哑,带着血沫。
他笑自己竟让N-ONE忽悠这么久——所谓“成神资格”
,不过是把心剜出来,换成一块刻满债务编号的芯片,从此无痛、无忆、无我。
纸鸟早已收进钱包夹层,但焦爷炒饭的香味却始终不散。
那味道太熟悉了:锅铲敲着铁锅,焦爷问他:“今天吃了吗?”
不是“你还活着吗”
,也不是“任务完成了吗”
。就是一句最普通的“吃了吗”
。
如今,这股人间烟火气从红雾深处钻出,硬生生顶开了系统灌进脑子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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