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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陛下何故先降（第1页）

岛津邸，夜。

岛津光久、毛利纲广、土佐的山内忠丰、肥前锅岛家的代表，以及几位在“尊王攘夷”

和鸟羽之战中，同样出力甚多的中小藩主，齐聚于此。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躁动与恐慌。

“诸君都听到了！那唐使是何等猖狂！去王号，改府县，要我等人头，绝我苗裔！”

岛津光久猛地将酒碗顿在案上，清酒溅出。

“这已不是战败赔款，这是要亡国灭种！我等先祖披荆斩棘开创的基业，武士的荣耀，难道就要在我等手中，奉与唐寇不成？！”

山内忠丰脸色铁青，他是最坚决的主战派之一：“岛津公所言极是！唐寇虽强，不过仗火器之利。

我日本神州，山川险峻，民心尚武。江户之败，在于幕府腐朽，猝不及防。

若我等上下一心，依托京都、奈良古城，再联络四方勤王之师，层层阻击，未必不能拖垮唐寇！当年神风可御元寇，今日何以不能？”

“拖垮.....山内公你是认真的吗？唐军水师已入濑户内海，炮击我沿海砦堡，陆师沿东海道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粮草充足，后援不绝。拖？拿什么拖？拿京都数十万町民的命去填吗？填得完吗？”

毛利纲广忌惮唐军水师，直扑长州老巢。

他环视众人，语气沉重：“那唐使虽咄咄逼人，但……但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若陛下能下一道，措辞恳切的谢罪国书，再献上…部分‘首恶’以息秦王之怒，或可保全皇室，保全我等家名封地，徐徐图之……”

“荒谬！”

岛津光久拍案而起，怒视毛利。

“纲广公！你是被唐寇吓破胆了吗？献上首恶？谁为首恶？在座诸公，谁的手上没有唐人血债？

鸟羽之战，江户暴乱，哪一件离得开我等？今日献出家老，明日他们就会要你我的头颅！这是缓兵之计？这是自断手足，任人宰割！”

他逼近毛利，眼中凶光闪烁：“还是说，你长州与那荷兰红毛交往过密，此刻还想脚踏两条船，幻想唐寇会对你网开一面？！”

毛利纲广闻言，脸色一白，怫然道：“岛津公！此乃污蔑！我所思所想，无不是为了日本国祚！”

“好一个为了国祚？”

岛津光久冷笑。

“依那唐使之言，去天皇号，绝神国祀，还有何国祚可言？！我等武士，生于刀剑，死于弓矢，宁可站着玉碎，也绝不跪着求存！诸君！”

他转向其他人，慷慨陈词道：“我萨摩已决意死战！城外唐寇若要京观，我便在京都城下，为他再垒一座，用我萨摩武士的尸骨来垒！可有人愿与我同心？”

土佐、肥前等几位以勇悍闻名的藩主，呼吸粗重起来，被岛津的决绝感染，纷纷低吼附和。

与此同时，清凉殿偏殿。

灵元天皇并未安寝。

他面前摊着那份《罪己诏》草稿，旁边还有一份更简短的密信提纲，是准备让心腹带给唐使方圆的，内容含蓄表达了愿意考虑部分条件，恳请“暂息兵戈，容当细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