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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庚,你这闯贼余孽,想造反不成?”
王把总色厉内荏地喝道,手按在了刀柄上。
“造反?”
赵大庚一步步上前,声如闷雷。
“这天下,原本就不是你们这些鞑子的!李闯王没干成的事,如今南边的秦王要干成了!胶莱河杀得鞑子屁滚尿流,连王爷都抓了!你们这些鞑子的狗腿子,还能嚣张几时?”
他猛地转身,面向骚动的人群,跳到一辆废弃的碾盘上,挥舞着独臂:“乡亲们!看看!鞑子不行了!他们怕了!所以才像疯狗一样,死前要吸干咱们最后一滴血!
咱们陕西的汉子跟闯王杀过官,如今还能跪着让这些鞑子,骑在脖子上拉屎吗?今天要粮,明天就要命!这口气,能忍吗?!”
“不能忍!”
人群中的血性被瞬间点燃。
“跟狗日的拼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一块土坷垃率先飞出,狠狠砸在王把总的帽子上。
霎时间,愤怒的民众如同决堤的洪水,挥舞着锄头、木棍冲了上去。
差役们哪见过这阵势,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威风荡然无存,瞬间被打得抱头鼠窜。
王把总见势不妙,刚拔出刀,就被赵大庚一记锄头砸翻在地,眼见是活不成了。
混乱中,那面“清”
字旗被扯下,扔在地上,无数只脚狠狠踏过。
赵大庚站在碾盘上,看着群情激愤的乡亲,深吸一口气,吼道:“从今天起咱不伺候了!这渭北高原,咱自己说了算!
派人去联络各寨,告诉咱们陕西的好汉们,是时候把鞑子赶出去了!”
烽火,从甘峪寨开始,迅速蔓延开来。
虽然规模远不及当年闯王席卷天下之势,但这些星星点点的反抗之火,却灼烧着清廷在西北的统治。
山东,兖州府情形更为诡异。
本已收缩兵力于几座大城的清军,一夜之间发现城外村镇,悬挂的旗帜变了颜色。
昨日还唯唯诺诺的乡绅,今日竟带着乡勇关闭寨门,拒交粮草。
甚至有小县城的绿营守备,在某个清晨发现知府大人已不知所踪,城头悄然换上了,不知从何而来的天策旗号。
虽显仓促,却足以让人心浮动,整个山东,除了几座重兵把守的府城,广袤乡间已渐成法外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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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阜衍圣公府
深秋的庭院里,古柏苍劲,然而这份传承千年的肃穆,却被焦躁打破。
书房内,当代衍圣公孔胤植端坐太师椅,手中摩挲着一方温润古玉,目光却投向窗外萧瑟的园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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