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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近了...谢青鸢不大习惯与人离得这般近,更不习惯面对过分坦诚又炽热的情感。它太直白,太浓烈,让谢青鸢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于是她慌乱撇开视线,理不清楚玄舒怎会有这样的情感。她甚至怀疑记忆里的权臣与眼前少年是两个人,怀疑重生后遇到的楚玄舒是假的。
那个闷葫芦,喜怒无常的女人,永远伪装的坏女人,怎么可能是眼前的少年?
眼前少年这么笨,她轻易相信陌生人,又珍惜旁人给的丁点好意,她怎么会是楚玄舒?
晃神的功夫,楚玄舒又靠近她。谢青鸢身子一僵,被柔柔的气息包裹,呼吸着她的呼吸,忘记做出反应。
她已无路可退,微凉的殿内难得热了起来。楚玄舒神情严肃,轻嗅着什么,她呼吸的余热撞在谢青鸢的脖颈处,密密的。谢青鸢无措地微微扬起脑袋,余光瞥见楚玄舒青蓝的玉簪。
“你身上,可有药囊?”
谢青鸢默默向后坐了坐,好躲开这过分的靠近。末了,反应过来楚玄舒在问什么。许是皇姐送给自己的西域香囊,它有提神的功效,谢青鸢便将它揣在了怀中。
“不是药囊,普通香料罢了。”
说着,还是取出了怀中的东西,方才自己光顾着大氅上的柔香了,倒是忽略了香囊的幽香。
想也没想,就将香囊递给楚玄舒。她原以为楚玄舒不会喜欢这样的味道。
握着那枚香囊,楚玄舒向后退去,烟灰的眸子暗了几分。她盯着手中的东西,打量了许久,久到谢青鸢不得不先开口。
“你若是喜欢,我将它赠与你。”
稀松平常的一句客套话。她不知楚玄舒为何对香囊上了心,不过她要是感兴趣,自己送她便是。
“喜欢。”
淡淡的声音,哪里像喜欢的样子?她倒真的将香囊收了起来,几分愁绪揉进她的眉眼,转瞬即逝,谢青鸢并未察觉。
“此物,似乎并非中原之物。”
“家中长辈在西域商客那淘来的,说有提神的功效...你对西域物什感兴趣?”
谢青鸢暗自松了口气,而后又反应过来楚玄舒的异常。
“我...”
欲言又止,指尖轻抚着杯壁,出口,却未再谈及这些,“三日后,与你有约之人,能带你入静阁?”
谢青鸢微愣,她点了点头,没再追究香囊,“是。楚小姐声名在外,我那友人怕是很想与楚小姐结识。”
笑着打趣。不曾想,楚玄舒竟端端捡起了她的笑谈。
“你不愿我与她结识。”
听着不像是询问。闻言,谢青鸢唇角的弧度淡去了,微妙的不适,她不知楚玄舒是否在试探。
“你想与她结识?”
她又笑着问,笑里藏着冷意。
常年生病的缘故,谢青鸢眼下总带着淡淡的乌青,冷笑时易让人忽视她的年龄。不同于谢凝风的威严之气,谢青鸢眉眼间有一股执拗劲儿,许多人将其视作孩子气。
她的性子中也带有近乎顽固的执着,认定的事,从不改变。她想,倘若彼时的楚玄舒血液里已掺杂了权欲,她会剔除它。
她要的,是眼前的少年,而非楚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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