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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道的比赛办了一轮又一轮,憋气、才艺、宠物、打赌,能比的都比了。桃婆婆觉得还不够,她说:“比谁惨。”
丹老头说:“比惨?有啥好比的?”
桃婆婆说:“比谁的经历惨。谁最惨,谁赢。”
丹老头说:“赢了有啥奖?”
桃婆婆说:“奖一个拥抱。”
丹老头说:“不要。换灵石。”
桃婆婆说:“没钱。拥抱不要拉倒。”
丹老头说:“那不比。”
桃婆婆说:“你怕了?”
丹老头说:“不是怕。是没动力。”
桃婆婆说:“那你当评委。”
丹老头说:“行。”
自黑大会在自在书院门口的空地举行。台上放了一把椅子,谁上台谁坐。台下坐满了人,铁牛、桃婆婆、丹老头、竹竿叔、商伯、老白、串大拿、老李、老王、老赵、老钱、阿旺,还有几十个分店店长、骑手、厨工,加起来三百多号人。沈辞躺在椅子上当观众,林小舟端着茶站在旁边。
第一个上台的是桃婆婆。她坐在椅子上,清了清嗓子。“俺年轻时,还没种桃,在一家饭馆帮工。有一天,老板让俺做甜汤。俺把盐当糖放了,熬了一锅咸汤。客人喝了,骂老板。老板扣了俺三个月工钱。俺哭了三天三夜。”
台下笑。桃婆婆说:“笑啥?惨不惨?”
丹老头说:“惨。但不够惨。下一个。”
第二个上台的是丹老头。他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我年轻时,在一家糖铺当学徒。师傅让俺数糖丹,一千颗一包。俺数了一整天,数到晚上,眼睛花了,把九百数成了一千。师傅骂俺,让俺重数。俺又数了一夜,数到天亮,终于数对了。师傅说,你明天继续数。俺数了三年,数出了近视眼。”
台下笑。桃婆婆说:“近视眼算啥?俺还手抖呢。”
丹老头说:“手抖也是工伤。”
沈辞说:“你俩别争了。继续。”
第三个上台的是竹竿叔。他坐在椅子上,挠了挠头。“俺年轻时,在山里挖竹笋。有一次挖到一条蛇窝,蛇缠住俺的手,俺吓得把锄头扔了,跑下山。跑了半天,现蛇还缠在手上,其实已经死了。俺把它扯下来,扔了。那根蛇皮俺留了十年,当腰带。”
台下笑。桃婆婆说:“蛇皮腰带?好看吗?”
竹竿叔说:“滑溜溜的,系不住裤子。”
台下笑翻。丹老头说:“你这不算惨,算蠢。”
竹竿叔说:“蠢也是惨。”
丹老头说:“算你过。”
第四个上台的是商伯。他抱着一个酒坛子上台,放在椅子旁边。“俺年轻时,酿了一坛酒,酿了三年,以为成了。开坛那天,闻着酸。俺以为是陈酿的酸味,尝了一口,酸得牙倒。原来是醋。俺把醋当酒卖了,客人骂俺,说你的酒酸得像醋。俺说那就是醋。客人说那你为啥当酒卖?俺说标错了。客人退了货,俺赔了钱。”
台下笑。桃婆婆说:“醋也是酒的一种。”
商伯说:“醋是醋,酒是酒。不一样的。”
丹老头说:“你这惨,是自找的。”
商伯说:“是。”
第五个上台的是阿旺。他还没坐,就哭了。他坐下,擦了擦眼泪。“俺在下界的时候,一个人住山洞。有一次下雨,山洞塌了,把俺埋了。俺爬出来,浑身是泥。衣服破了,鞋丢了一只。俺光着一只脚,走了三天三夜,找到一个小镇。镇上的人以为俺是乞丐,给俺剩饭。俺吃了,哭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饿。”
台下安静了。桃婆婆说:“你这惨。”
丹老头说:“惨。”
竹竿叔说:“真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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