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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超级工程（第1页）

永康三年七月，朱载城在乾清宫召见王驰等工部水利官员，议北水南调之事。

去年四月，工部水利司郎中吕海岩奉命勘察北水南调线路，从青龙江（科罗拉多河）上游至青龙江高原（科罗拉多高原），计程八百余里。

沿途地形复杂，有高山峡谷，有荒漠戈壁，高原有些地方比上游还高，需要提水两百至四百米。

吕海岩带着一帮工程师，骑着马走了三个月，画了十几张图纸。

最终方案是先在龙脊山（落基山）口修一座大坝，蓄水成湖，然后每三十里设一泵站，共设十级；每级泵站配柴油机五台，日夜抽水，节节升高；泵站之间修石渠，以混凝土抹面，防渗防漏；沿途设暗渠、倒虹吸，逢山开洞，遇谷架桥。

吕海岩躬身道：“此工程需役夫十万，耗时十年，估计需要五千万两白银。然而，此工程一成，则圣洲西南数省皆可受惠。虽耗资巨大，却利在千秋。”

随后，他将手中一卷图纸展开，乃是北水南调工程全图，长一丈，宽六尺，纸以绸帛为之，墨以朱砂为之，线条清晰，标注详细。

朱载城坐在御桌后的龙椅上，用目光示意对方把图纸呈上来，同时问道：“吕卿，此图作何解释？”

吕海岩把图呈上后，跟王驰一样，躬身站在桌案边上，恭声道：“陛下请看，此乃青龙江上游至青龙江高原全图。臣用一年时间，率三十余人，遍历各地，绘图数十幅，今综合为一，献给陛下御览。”

“你近前来，仔细给朕讲讲。”

朱载城递出一支小巧的象牙尺，对着吕海岩说道。

吕海岩躬身接过象牙尺，指点图纸道：“陛下请看，此处为龙脊山口，青龙江发源地也。水源于雪山，夏日消融，水量甚大。然至冬日，断流无水。此为第一难，无稳定水源。”

朱载城与王驰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吕海岩移动象牙尺道：“此处大峡谷，两山夹峙，最宜筑坝。臣拟在此建混凝土大坝一座，坝高一百八十米，蓄水百亿立米，名曰龙脊湖。夏季之水，悉数存入，待冬日放出，可保四季有水。此为解决方案。”

朱载城颔首道：“善。”

吕海岩继续道：“此处为红石谷，乃第一级泵站所在。从龙脊湖取水，以柴油机提之，升四十米，至熊耳山麓。再升四十五米，至盐湖城郊。如此层层升高，至高原腹地，共十级泵站，总扬水四百米。”

王驰问道：“十级泵站，需多少柴油？”

吕海岩答道：“十级泵站，共七十台柴油机，每台两千马力。日夜运转，年需柴油十四万吨。”

王驰皱眉道：“十四万吨？此物从何而来？”

吕海岩道：“德州省有油田，已开采多年。柴油可从彼处购得，铁路运输至工地。”

朱载城问道：“每年维护运转需要多少银圆？”

吕海岩答道：“柴油每吨九两银，十四万吨需银一百二十六万两。加维护、人工，每年约需二百万两。”

王驰变色道：“二百万两！朝廷每年拨给水利司的专款才多少？此工程耗资之巨，何以承受？”

吕海岩不慌不忙，道：“部堂莫急，请看此处。”

他指向图纸右下角：“此为收益测算。供水于民，年收银八十五万两。虽不足以覆盖成本，然可减轻旱区赈济之费。嘉平年间，圣洲西南数省旱区岁赈济不下三百万两。今若工程成，旱区减少，赈济可省二三百万两。此为一出一入，算总账，朝廷不吃亏。”

王驰沉默片刻，然后说道：“话虽如此，然一次性拿出五千万两，国库根本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