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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妙真却似没看到他们的窘态,继续淡淡道:“诸位背后宗门威名赫赫,原以为派来的援手即便不能雪中送炭,至少也该明辨是非、知晓轻重。
不料,大战当前,不思同心戮力,反汲汲于争权夺利、质疑主帅,眼界心胸,着实令人‘叹服’。
这份‘名门风范’,本帅今日算是领教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五人脸上。
他们平日在宗门内备受尊崇,何曾受过如此直白而尖锐的当面羞辱?
尤其是这羞辱来自一个他们先前并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偏远之地”
的女统帅,更让他们觉得颜面扫地,无地自容。
赌约输了,道心誓言约束之下,他们连强行辩驳或发作的底气都没有,只能硬生生承受这字字诛心的讽刺。
看着五人那精彩纷呈却又不得不强忍的难看脸色,谢妙真只觉得这段时间以来,因这些“援军”
掣肘、质疑而积攒的郁气,瞬间一扫而空。
一种由内而外的舒爽感通透全身,连带着面对即将到来的惨烈大战,心绪都更加凝定、锐利了几分。
‘夫君,这还要谢谢你了。’
她不再多看这五人一眼,仿佛他们已是不值得分神的尘埃,霍然转身,银甲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出凛冽寒光,全部心神与意志,再度投向前方那决定两族命运的战场。
而身后,只留下五个脸色铁青、心中五味杂陈却不得不咬牙履行赌约的中州“天骄”
。
赌约……他们竟然真的输了?
就在立誓之后不到盏茶功夫!
谢妙真甚至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却如冰锥般刺向他们耳膜:“诸位,紫灵族大军已出,赌约成立。
还请……履行诺言。”
她依旧目视前方,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五人呼吸一窒。
五人脸色一阵青白变幻,嘴唇嚅动,却愣是没能立刻吐出半个字。
让他们当众承认赌输,在接下来可能决定人族气运的决战中完全听命于一个他们原本看不起的、出身“偏远”
东域、仅有炼虚境的女统帅?
这比吞下苍蝇还要难受百倍。
见他们沉默,谢妙真缓缓侧过半边脸,晨曦勾勒出她清绝而冷硬的侧颜线条,语气更冷了几分。
带着毫不掩饰的敲打:“诸位皆是中州名门之后,声名显赫。
道心之誓,非同儿戏。
还望……爱惜羽毛,莫要自误。”
“爱惜羽毛”
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五人心头。
他们可以耍手段、争功劳,但若公然违背以道心立下的誓言,不仅个人道途可能留下无法磨灭的瑕疵,更会累及身后宗门家族的声誉,那代价是他们绝对无法承受的。
青衣男子最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谢统帅放心,我等……自当遵约。”
声音干涩,透着浓浓的不甘。
其余四人也都或僵硬或低微地点了点头,算是认栽,但眼神闪烁,显然并未完全服气,只是形势比人强。
谢妙真心中冷笑,知道这五人暂时被赌约和誓言捆住,但绝非真心归附,日后必生波折。
不过眼下大战已启,容不得半点内耗。
她不再理会这五人,豁然转身,面向己方浩如烟海的人族大军。
清越而充满威严的声音通过阵法响彻全军:“紫灵族倾巢来犯,决死一战就在今朝!诸君,随我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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