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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沉陷在浓稠如墨的夜色里,四下死寂得骇人。
李安国落脚极轻,每一步都精准避开地面暗藏的机关陷阱,鞋底碾过松软的泥土,连半点微响都未曾溢出,
所有细微的动作尽数被夜风草木之声完美遮掩,隐秘到了极致,
纵然近处有人窥伺,也绝难察觉院中已然潜入外人。
在极致小心、步步为营的潜行探查之下,李安国终于避开院内所有土制预警机关,悄无声息地潜至正屋窗根之下,稳稳贴住墙体阴影,彻底贴近了这座敌特隐秘据点的核心要害。
眼前的正屋破败陈旧,两扇厚重的实木木门紧紧闭合,严丝合缝,没有半分缝隙外露。
窗纸早已泛黄发黑,多处破损斑驳,又被人刻意糊上几层旧纸遮挡,密不透风,将屋内的光景彻底隔绝。
入夜之后屋内更是全无灯火,漆黑幽暗一片,
从外部望去,只当是一间无人居住、废弃已久的空屋,寻常人绝不会将此处与隐秘敌特据点联系在一起。
可李安国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常年周旋于明暗博弈之间,练就了一双看透伪装、直击本质的慧眼。
寻常人视物靠灯火天光,而他凭借淬炼的体魄与远超常人的五感,目力在暗夜之中愈发通透锐利。
他微微贴近窗沿,目光透过窗纸破损的细微缝隙,
借着夜色微弱的暗光,将屋内的场景轮廓、布局陈设,一丝不落地尽收眼底。
屋内空间不算狭小,却空旷简陋、破败不堪,处处透着荒芜冷清。
陈设寥寥无几、朴素至极,没有半分多余物件,尽显刻意精简的痕迹。
地面是夯实多年的老土面,坑洼不平、布满裂痕,墙角堆积着薄薄一层灰尘与蛛网。
屋中摆放着一张老旧开裂的实木方桌,桌腿歪斜,靠着碎石勉强垫稳,桌边立着两把磨得发亮的长条木凳,
除此之外,屋内靠墙位置还搭着一张简陋的木板床铺,
铺上空无一物,没有被褥铺盖,只剩光秃秃的木板床架,看似是临时歇脚的简陋居所,毫无生活气息。
整间屋子看似平平无奇、空空荡荡,处处透着荒废的假象,
可唯独屋内西侧靠墙的阴影之中,藏着整座房间的核心杀机。
一道魁梧粗壮的黑衣身影,如同扎根原地的石像,静静伫立在墙角最深的幽暗之中,
一动不动、气息内敛,几乎要与周遭的黑暗彻底融为一体。
此人身高体壮、肩宽背厚,四肢粗壮有力,体格极为健硕,
周身萦绕着一股冷硬凶悍的气场,眉眼锋利紧绷,面色冷肃阴沉,满脸久经厮杀的肃杀戾气,
眼神锐利如鹰、锋芒暗藏,全然没有市井小民的庸碌温和,一看便是常年刀口舔血、负责值守杀伐的专职打手与岗哨。
此刻大汉身姿挺拔紧绷,双脚稳稳扎于地面,周身肌肉微微紧绷。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死死锁定紧闭的木门方向,神情警惕到了极致。
大汉右手之中,紧紧握持着一把制式手枪,枪身漆黑冰冷,在幽暗夜色里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泽。
枪口微微低垂,避开正面视野,却随时可抬枪锁定目标,
他的手指虚搭在扳机之上,分寸拿捏精准,处于随时可以击发、制敌伤人的备战状态,杀意内敛,却蓄势待发。
而最让李安国心中紧张的,是大汉左手的动作。
他的掌心轻轻收拢,稳稳牵着一根纤细却极为坚韧的深色棉绳。
绳体色泽暗沉,完美隐于阴影之中,不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顺着墙角的细微缝隙隐秘延伸,绕过墙体拐角,最终直直没入屋内靠墙处一块平整无痕的土墙之后,彻底隐匿不见,不知连通何处。
看清这一根隐秘绳线、读懂屋内所有布局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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