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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中海背脊骤然发凉,猛地抬头望向聋老太太,眼中翻涌着惊惶与恳切:
“老太太,还请您老给我指个路!”
昏黄灯火下,聋老太太见易中海眼中终于褪去执拗,露出一丝清明之意,
这才缓缓点头,枯瘦的手指轻叩着太师椅扶手:
“路早就摆在你脚下,只是你从前不愿看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贾张氏这趟浑水,你非但不能掺合,还得让她在里头好好泡着!”
听到聋老太太的话,易中海眼神闪过一丝犹豫,
“可要是不管,东旭他......”
“他能怎么着?”
老太太猛地挥手打断,指节叩得太师椅扶手咚咚响,
“贾家那个小丫头片子自己找死,难道还要你跟着跳火坑?要是贾东旭连这点轻重都拎不清,觉得你帮不了他就心生怨言......”
她浑浊的眼窝里陡然闪过冷光,
“这样的白眼狼,不要也罢!”
这话如同一把快刀劈开迷雾,易中海眼中腾地爆出精光。
是啊,他一直怕断了师徒情分,却忘了真正的情分不该是单方面的索取。
如果贾东旭真因为自己帮不了贾张氏就对他有什么埋怨,那这个养老的指望本就是镜花水月。
聋老太太见他眼底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清明,布满皱纹的嘴角终于牵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
“这一次,贾家那个小丫头片子肯定是栽了,最起码也得蹲个一年半载,
如果你真的打定主意,想着贾家给你养老,那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看看,
如果能行,等回头想个办法把那个小丫头片子直接送乡下去,如果不行,趁早换人!”
听到这话,易中海眼中也是愈发明亮,
“老太太,要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易中海真是服了!”
“少给我灌迷魂汤。”
聋老太太嘴角笑意深了些,指节敲了敲太师椅的雕花扶手,
“你心里本就有谱,只不过不愿意去想罢了。”
这话戳中了心事,易中海脸上泛起薄红,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老太太摆了摆手:
“时候不早了,你去忙你的吧,剩下的事自个儿琢磨去!”
易中海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也没有犹豫,直接转身出了门,
待门轴的吱呀声渐渐消散,聋老太太才缓缓转向一大妈,苍老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叹惋:
“苦了你了!”
一大妈猛地摇头,眼眶瞬间泛红:
“都怪我没给易家留个后......不然中海也不至于这般算计......”
聋老太太望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
她膝下虽有儿女,却早已散落在天涯,多少年都难见一面,与无儿无女又有何异?
想到这里,聋老太太喉头一阵发紧,握住一大妈的手沉声道:
“贾家那一家子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你得提前做打算。”
这话让一大妈猛地一颤,毕竟老太太方才还在教易中海如何拿捏贾家:
“老太太,您刚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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