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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秦寒星依旧侧躺在床上,姿势和三天前没什么两样——不是他不想换,是实在换不了。每次稍微动一下,后背的伤就扯着疼,疼得他龇牙咧嘴的。好在,疼痛的频率比第一天低了些,至少不会一动就冒冷汗了。
秦耀辰刚给他擦完脸,这会儿正站在床边,弯着腰仔细看他的后背。纱布已经拆了,白大夫说让伤口透透气,只在下半部分还包着膝盖上的伤。后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现在颜色变深了,边缘处隐隐约约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果然,”
秦耀辰直起身,脸上带着点笑意,“白大夫的医术就是好。这才三天,就开始结痂了。”
秦寒星偏着头,拿眼睛斜他:“有什么用?还是疼。”
他顿了顿,又委屈巴巴地补充道:“而且……这么光着,薄被都盖不了。”
确实盖不了。伤口需要透气,他整个身子都暴露在空气里。虽然房间里暖气足,不冷,但这种“一览无余”
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尤其是每次女佣人进来送饭送水的时候,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只刺猬。
阿威站在旁边,听见这话,“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五少爷,”
他忍着笑说,“您这才结了小小一层痂,又不是伤口愈合好了。离好还差得远呢!”
秦寒星瞪他一眼,但侧躺在床上,这瞪人的气势也打了折扣。他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确实,一览无余。
从胸口到腰腹,从大腿到小腿,就这么明晃晃地露着。虽然房间里都是熟人,可这种光溜溜的状态还是让他浑身不自在。再往下看,两个膝盖上还包着厚厚的纱布,是那天跪在鹅卵石上留下的伤,看着狼狈又可怜。
他委屈地撅起嘴,嘴撅得老高,能挂个油瓶。
秦耀辰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嘴撅的,能当挂钩用了。”
话音刚落,门被轻轻推开。那个这几天一直负责送饭的女佣人端着托盘进来了,托盘上是一碗瘦肉粥、两碟清淡小菜,还有一杯温水。
她看见秦寒星的表情,也笑了:“吃饭吧,五少爷。别害羞了——”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笑着补了一句:“早就看光光了。”
秦寒星的耳根子“腾”
地红了,二话不说,把头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两只红透的耳朵。
女佣人笑着退了出去。
秦耀辰端起那碗粥,用勺子搅了搅,又在床边坐下。他用膝盖碰了碰弟弟搭在床边的手臂:“行了,人都走了。出来吃饭。”
秦寒星闷在枕头里,不动。
秦耀辰伸手去扒拉他的后脑勺:“快点儿,一会儿粥凉了。你这几天胃口不错,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
秦寒星这才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侧着脸,就着秦耀辰递过来的勺子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他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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