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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人沉默地审视着秦妄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片刻,他转身从那张破桌子上拿起一部手机——正是从秦妄身上搜出来的。他走到秦妄面前,将手机屏幕亮给他看,变声器里传出毫无起伏的电子音:“哪个号码是?”
秦妄的眼睛死死盯着通讯录列表,急促地喘息着:“那个…那个座机的!置顶的!‘老宅’!”
男人修长、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在屏幕上一点。
“滴——”
的一声长音,在寂静的工厂里显得格外刺耳。电话拨了出去。
与此同时,秦家老宅。
古朴而奢华的大宅餐厅内,晚餐气氛却算不上融洽。一家之主秦世襄坐在主位,面色沉郁,旁边的佣人正小心翼翼地为他盛汤。
“阿妄呢?今天又不回来吃饭?”
秦世襄放下筷子,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和疲惫。
他的三儿子秦恺刚好带着自己的二女儿秦瑜和小儿子秦思越走进餐厅。秦恺闻言,脸上立刻堆起惯有的、略带圆滑的笑容:“父亲,二哥指定是在自家别墅待着呢。有我们陪您,难道还不够吗?”
话语里透着对秦妄不愿前来的揣测,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挤。
秦世襄叹了口气,眉宇间的皱纹更深了:“哎,他应该是被夺了权,失了公司的股份,心情不好,在闹脾气。”
秦恺一边示意孩子们坐下,一边接口道,语气带着几分“公正”
:“父亲,话不能这么说。那……那也是他应得的惩罚。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有所顾忌,没再说下去,转而道,“您再这么纵容他,对……对那个孩子太不公平了!”
秦世襄脸色一沉,声音带着家族的傲慢与固执:“要不是他,我们秦家能出了个这么……哼!丢人现眼!”
“父亲,您这话太片面了,”
秦恺继续劝着,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再说,那孩子本身也够可怜的,您对他……有点太严厉了。”
“我那是为了秦家!为了秦家的声誉和血脉!”
秦世襄语气激动起来,“底层教出来的,血统再好也终究上不了台面,缺乏教养!”
就在秦恺还想再劝时,客厅里那部古老的座机电话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打破了餐厅里略显压抑的争论。
秦恺站起身:“我去接。”
他快步走到客厅,拿起听筒:“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经过处理的、冰冷诡异的电子音:“秦家秦妄在我手里。识相点,别报警,报警就撕票!”
秦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厌恶与某种隐秘的快意交织。他早就对秦妄的诸多行径不满,尤其是最近那件让家族蒙羞的“坏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泄愤般的语气冷笑着回应:“撕票?你撕吧!他是秦家的罪人,死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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