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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世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红木扶手,指腹下的雕花纹路早已被岁月磨得温润,此刻却硌得他心神不宁。方才秦妄提及秦天澈被囚时那副急切又刻意收敛的模样,像根细针似的扎在他心头——阿妄这孩子,打小就藏不住心思,可今儿个这份“担忧”
,总透着股说不出的刻意。
他抬眼时,脸上已堆起几分老态龙钟的疲惫,连声音都染上了几分沙哑:“阿妄啊,你看我这老身子骨,前几日风寒还没好利索,这脑子也跟着糊涂。”
他轻轻咳了两声,目光落在秦妄脸上,见对方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又迅速掩去,才慢悠悠续道,“天澈那孩子的事,急不得。我哪天把弘渊叫到跟前,好好问问缘由,总能想个法子先把他放出来,让他把腿养好了再说,你看如何?”
秦妄眼里瞬间迸出亮色,方才还绷着的嘴角立刻松快下来,连带着语气都轻快了几分:“父亲您说的是!还是您心疼天澈!”
他显然没察觉秦世襄眼底一闪而过的审视,只当老爷子是被自己磨得松了口,忙不迭点头,“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不打扰您休息。”
“急什么。”
秦世襄摆摆手,语气带着长辈惯有的温和,“有空了,陪我下盘棋。你小时候最会陪我解闷,这几年倒是难得见你坐下来了。”
“哎!好!”
秦妄随口应着,脚步却没停,几乎是快步走出了书房,那背影里的急切,像生怕老爷子反悔似的。
直到书房门被轻轻带上,秦世襄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凝重。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随即对着空气沉声道:“出来。”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屏风后闪出,身形挺拔如松,正是秦家暗中培养的护卫高手。“老爷子。”
那人声音低沉,带着训练有素的恭敬。
“跟着阿妄。”
秦世襄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去哪儿,见了谁,说了什么,一一记着,别让他发现。我倒要看看,他这阵子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是,老爷子。”
黑影再次隐没,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极淡的气息,很快便消散在书房的檀香里。
秦世襄挥了挥手,示意侍立在门外的仆从都退下,偌大的书房瞬间只剩下他一人。他刚想闭目梳理思绪,余光却瞥见站在角落的秦承璋。
“承璋,你留下,是有话要跟我说?”
秦世襄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
秦承璋上前一步,双手递过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爷爷,您先看看这个。这里面,一份是十八年前仁爱医院的产科记录,还有一份,是两个月前城郊那起学生跳湖自杀案引发的后续报道——警方顺着那孩子的身世,查出了一桩陈年被拐案。”
“这……”
秦世襄眉头紧锁,接过档案袋时,指腹触到袋口的边缘,竟莫名有些发颤。他摸索着从抽屉里取出老花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泛黄的医院记录上,起初还只是平静地浏览,可随着秦承璋在一旁低声朗读,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像是有乌云在眼底凝聚。
“……双胞胎之一,孕期检查显示发育迟缓,出生时体重不足五斤,体征微弱,疑为早产儿……”
秦承璋的声音顿了顿,看向秦世襄,“可是,耀辰和天澈出生时,产检都是健康的,怎么会……”
“不对劲。”
秦世襄猛地打断他,手指重重戳在“发育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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