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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昏暗的光线仿佛都凝聚在了陆寒星的身上。他被独龙掐着脸蛋,被迫仰着头,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睛里映着顶灯惨白的光,因为惊恐而蒙上一层水汽,显得更加氤氲动人,破碎感十足。
底下侍立的小弟们何曾见过这般绝色,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几分。有人忍不住低声啧啧赞叹:
“老大……咱们这破地方,还能见到这么……这么水灵的人?真是开了眼了!”
“啧,这模样,这身段……”
这些污言秽语和赤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陆寒星身上,让他无比难堪,却又动弹不得。
独龙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收回掐着脸的手,转而用一种近乎“慈爱”
的姿态,轻轻抚摸陆寒星柔软的黑发,动作缓慢,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但他的语气却是阴阳怪气,充满了恶意的揣测:
“是啊,真不知道是哪家有钱有势的贵人,不小心丢了这么个……小可怜?”
他手指缠绕着陆寒星的发丝,声音带着虚伪的叹息,“倒是让我们捡了这么大个便宜。”
陆寒星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窟。独龙在试探,更是在敲打!他听出了对方话语里对他“来历”
的怀疑和威胁。
独龙继续慢悠悠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糖针:
“可惜了啊……”
他故作遗憾地摇头,“就算哪天,你运气好,真被找回去了……你猜猜,你那高贵的家里人,知道你在地下世界干的这些‘好事’,知道你被多少人‘经手’过,知道你双手可能早就不干净了……他们会怎么想?”
他俯下身,气息几乎喷在陆寒星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却说着最残忍的话:
“那些体面人家,最看重的是什么?是脸面啊。到时候,怕是不仅不会认你,反而会觉得你是家族的耻辱,恨不得你从来没存在过吧?”
他顿了顿,欣赏着陆寒星瞬间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你说,他们会不会……气疯掉?”
陆寒星身体僵硬,面上一片冰封,竭力维持着镇定,但内心深处却被独龙的话狠狠击中,泛起一阵尖锐的、无法言说的酸楚。他知道这是离间,是攻心之计,可偏偏……他觉得独龙说的,有那么几分残酷的道理。那个他拼命想回去的“家”
,真的还能容得下如今满身污秽的他吗?
“所以,”
独龙直起身,用一只眼睛死死盯着陆寒星那双因为强忍情绪而更显深邃明亮的黑眸,脸上绽开一个胜券在握的、极其恶劣的笑容,“找不找的,也没什么必要了。你说,对不?”
他停下了话语,不再抚摸他的头发,而是静静地、带着巨大压迫感地,等待陆寒星的回答。
整个房间,连同底下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小弟,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寒星那张绝美却毫无血色的脸上,等待着他的反应——是崩溃,是屈服,还是……?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悬在头顶的命运之锤,即将落下。
死寂在房间里蔓延,每一秒都如同在陆寒星紧绷的神经上敲打。他能感受到独龙审视的目光,以及周围那些混杂着贪婪、好奇与鄙夷的视线。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那些微的恐惧和泪痕仿佛被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完美的、带着些许脆弱依赖的笑容。他看向独龙,声音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甜腻:
“当然!”
他说道,眼神看起来无比“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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