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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秋
陆寒星蜷缩在冰冷的床板上,窗外巡逻的脚步声比以往密集了一倍,沉重而杂乱,像踏在他的心脏上。他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像一块不断吸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坠着他的五脏六腑。
送来的饭菜他一口也咽不下去,看守见他没动,骂骂咧咧地踹了一脚铁门,刺耳的声响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妈的,给你脸了?不吃饿死算了!”
更让他恐惧的是“清洁”
的频率。以前一天一次,现在变成了一天两次,早晚各一次,用温水冲洗他的身体,一遍一遍的搓,仿佛他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件即将被送入无菌室的器物。这种过度的“保养”
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直到那天,他的囚服被粗暴地剥去,赤身裸体地再次被按在了那个冰冷的、带着束缚带的工作台上。刺眼的无影灯亮起,他绝望地闭上眼睛,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
红姐走了进来,戴着无菌手套,身后跟着几个面无表情的白大褂。他们用各种仪器在他身上检测、记录,翻看他的眼皮,检查他的牙齿和指甲,如同评估一件拍卖行的古董。
一系列繁琐而屈辱的检查后,红姐终于点了点头,对着通讯器冷静地说道:“好,孤品状态稳定,各项指标完好,可以准备出货了。”
“孤品……出货……”
这两个词像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陆寒星的神经上。他猛地睁开眼,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手脚冰凉。什么孤品?出货是什么意思?他们要把他像货物一样卖出去?卖到哪里?
当沉重的特制手铐和脚镣再次锁住他的四肢时,那冰冷的触感和金属碰撞的“咔哒”
声,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被两个看守一左一右粗暴地从工作台上拽起来,推搡着向外走。陆寒星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着前行。他再也忍不住了,用尽全身力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小心翼翼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向旁边一个面目凶悍的看守问道:
“你……你们要干嘛?要带我去哪里?”
他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哀求,那是一种对未知命运最本能的战栗。
回答他的是看守毫不留情地一记肘击,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
“呃!”
陆寒星痛得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少他妈废话!给老子老实点!”
看守凶狠地压低声音,枪口用力顶了顶他的后腰,“再啰嗦,现在就直接崩了你,扔去喂狗!”
剧烈的疼痛和死亡的威胁让陆寒星瞬间噤声,他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只能任由无边的黑暗和绝望将自己彻底吞噬。他被半拖半拽地拉出房间,走向走廊尽头那未知的、仿佛散发着血腥气的黑暗之中。
眼睛被厚实的黑布蒙住,陆寒星的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纯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却被无限放大。
耳边是杂乱无章的噪音交响曲:
沉重的脚步声在身边来回穿梭,分不清是敌是友。
金属镣铐拖在地上发出的“哗啦、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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