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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讪讪地放下筷子,平日里他最爱吃的鸡丝黄瓜也没动,“等等我可好?”
我垂下眸,自顾自地吃着小包子,不作理睬,他许是见我没有答复,只是叹了叹气,放下了筷子便起身离开了未央殿。
我的指尖不知何时轻颤起来,我猛地抬起头,他的影子已经不在殿内,只留下鼻尖萦绕着的龙涎香,我稍稍愣了神,不由自主地起了身跑到窗户旁,隐隐约约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八郎,我等你。
末了,我暗暗地在心底说了句。
自古做天子不是易事,从前我只觉得再怎么不易手握至高权力总不会让自己活着憋屈,可如今这么瞧着他风风光光的模样内里不知藏着多少不为人知且无法言表的事,一经昨晚之事我更理解洛殷离了,也更心疼他,人人都看他高高在上的天子模样,却瞧不见独自一人醉酒后默默落泪的模样。
只是这些道理我即便都懂,但我还是忍不住吃心难受。
为何林佳夫人有了身孕我却没有?之前为我诊疗的太医道我之前坠崖大伤身子,脑力积了让我失忆的血块不说,身体也受了大寒,受孕许是不易。
其实我倒没有那么期盼得子,我才十八岁,这种事也不必着急,只是瞧着洛殷离对林佳夫人那么上心的模样,就会想起他与我风花雪月时的场景,有时觉得讽刺不堪,有时又觉得这也是情理中事,既然嫁入帝王家,又哪里能奢求帝王一心呢?
“娘娘,今天天气不错,您可要去御花园走走?”
走走?我心里烦得很,身子也懒了许多,哪有什么闲心散步?只是——我记起林佳夫人曾说宫郊虽有些远,但景致很不错,我还从未去瞧过。
“天儿这么好,要不咱们叫上泠鸢去宫郊放风筝吧?”
我眼前一亮。
“娘娘,这不合规矩。”
“所以说去宫郊嘛,那里人少不会有多少人瞧见的,最适合放风筝了。”
我还记得泠鸢与我说过楼兰人手笨,她从未放过风筝。
“那——奴婢去吩咐人拿风筝。”
“端午的风筝许是还剩了些,去和内宫要便是了!”
我笑了笑,好久没放风筝了,放放风筝也换种心情。
“是。”
泠鸢的瑶华宫是离椒房殿最远的了,可这恩宠却不会因为路远而少了半分,宫里人不都说从前泠鸢最得宠吗?
其实宫郊说远也不远,许是我曾经坐马车从隐都去到楼兰,走了两天两夜才到,所以去哪都不觉得远了。
“泠鸢!”
轿辇还没挺稳,我便急忙下了轿子,早就看见站在瑶华宫外一身水蓝色骑装的泠鸢,我挥了挥手,一看到她那副灵动的模样心底的阴沉全都烟消云散了。
“泱儿!”
泠鸢也十分开心,紧紧攥着我的手,“你可来了!再不来我都冻成冰棍了!”
“瞎说,这都已经七月了,你还穿着这骑服,裹得严严实实的还会冷?”
“楼兰一年四季大风不停,我习惯了嘛!”
“好啦,你瞧我特意亲自挑了两个最好看的风筝,你瞧瞧好不好看?”
我兴奋地接过芳云里的风筝和风筝线,只是一对儿精巧的鸳鸯风筝,上面的晕染泼墨的技艺均在那日羌城洛殷离笔下的鸢尾鸳鸯之上,不过这风筝不是亲手画作更少了诗,便没有当时的滋味了。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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