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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的太阳就这么夸张吗?”
丁秋楠看着陈轩黝黑的脸庞,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和心疼,“这才十来天,怎么就晒成这样了?摸起来都糙得很。”
“走吧走吧,到车上再聊。”
陈墨见丁秋楠和王越月还要围着陈轩追问,连忙开口催促。火车站广场上人来人往,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有商贩的吆喝声、旅客的交谈声、孩子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向来喜静的他,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环境,仅仅待了这一会儿,就觉得脑仁疼。
几人不再耽搁,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陈墨走在最前面,接过陈轩肩上的一个大包,脚步稳健;丁秋楠拉着王越月的手,一边走一边小声询问着海边的趣事;陈轩则拎着另一个大包,跟在后面,脸上还带着被调侃后的窘迫,时不时偷偷瞪一眼身旁的王越月,那眼神里,既有无奈,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来到停车的地方,陈墨打开后备箱,将两个沉甸甸的大包放了进去,仔细盖好后备箱盖。随后,四人分别上车,陈墨坐进驾驶位,丁秋楠和王越月坐在后排,陈轩则坐在副驾驶,全程低着头,不敢看后排的两人,也不敢看身边的父亲。
车子刚启动,丁秋楠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拉着王越月的手,迫不及待地问道:“月月,海边是不是特别好看?海水真的是蓝色的吗?沙滩是不是软软的?快跟阿姨说说,你们在海边都玩了些什么?”
王越月眼睛一亮,脸上瞬间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叽叽喳喳地讲了起来:“秋楠妈妈,海边可好看啦!海水是那种蓝蓝的、清清的,能看到水里的小鱼,沙滩软软的,踩上去特别舒服,我们还捡了好多五颜六色的贝壳,有的像小扇子,有的像小星星,可漂亮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脸上满是憧憬,“我们还在海边捡螃蟹、堆沙堡,轩哥哥还帮我挖了一个大大的沙坑,把我的脚埋在沙子里,可好玩了!就是太阳太毒了,我每天都擦楚爸爸配的防晒药,才没被晒黑,可轩哥哥就是不擦,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啦。”
丁秋楠听得眼睛里满是向往,嘴里不停念叨着:“听起来就特别好,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去过海边呢,下次有机会,也得去看看。”
陈墨通过车内的倒车镜,恰好看到了丁秋楠眼中的向往,心中不自觉地涌现出一抹愧疚之情。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想起自己这些年,一直忙于工作,忙于给老长诊治、忙于医院的各项事务,忙于推动中医的展,几乎没有好好陪伴过她,更没有带她出去旅游过。
他也想扔下手中所有的工作,带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去看看海边的日出日落,去逛逛祖国的大好河山。虽然现在出去旅游,交通还不算便利,住宿也不如后世便捷,没有那么多的游乐设施和人造景观,但那份最原始、最纯粹的自然风光,或许才是最动人的。
可他身不由己。作为协和医院的核心医生,作为负责老长保健的关键人物,他身上肩负着太多的责任,根本没办法随心所欲地丢下工作,带着丁秋楠出去游玩。他只能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以后工作不那么忙碌了,一定要好好补偿她,带她去所有她想去的地方。
坐在后排的丁秋楠,聊得兴起,伸手拍了拍副驾驶位的陈轩,笑着说道:“轩轩,你转过来,我再好好看看你,这黑得,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妈,看什么啊,有什么好看的。”
陈轩有些无奈地说道,脸上带着几分不情愿,但还是缓缓转过头来。
结果他刚一转过来,丁秋楠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我的儿啊,你这是去挖煤了还是去晒黑炭了?这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眼睛都显得格外白了!”
一旁的王越月,被丁秋楠的笑声感染,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在车厢里回荡,格外悦耳。她一边笑,一边用手捂着嘴,眼神里满是笑意,时不时还偷偷瞥一眼陈轩,那模样,既可爱又调皮。
陈轩看着后排笑得停不下来的两个女人,又转头看了看驾驶位上的父亲,脸上露出了委屈又无奈的神情,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他明明只是晒黑了一点,至于笑得这么夸张吗?
“爸,我有那么好笑吗?”
陈轩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还有一丝不服气。
陈墨从倒车镜里看了一眼儿子黝黑的脸庞,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故意调侃道:“你以为呢?晚上把你领出去,走到没路灯的地方,估计都找不到人,就剩下两个眼睛在那儿亮着了。”
“鹅鹅鹅鹅鹅……”
陈墨的话,瞬间让后排的两个女人笑得更厉害了,笑声变成了清脆的“鹅叫声”
,就像农村里看家的大鹅,响亮又欢快。丁秋楠笑得靠在了座椅上,王越月则笑得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捂着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
听着身后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笑声,陈墨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欢快起来。只有陈轩,一脸生无可恋地靠在副驾驶座上,感觉自己的胸口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气又无奈,却又作不得。
好不容易,丁秋楠和王越月才止住了笑声,两人都瘫在后座上,大口喘着气,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笑意,眼角也红红的。
丁秋楠缓了缓神,看着副驾驶的陈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轩轩,你爸爸不是给你配了防晒的药膏吗?你怎么就不抹一点呢?你看你,晒得这么黑,还脱皮了,多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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