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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轩,等会儿把你这两天的出诊记录拿给我看看。”
正吃饭的陈墨,忽然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儿子,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严肃。陈文轩如今在协和医院总院门诊坐诊,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了,作为陈墨的儿子,又跟着陈墨学习了多年的中医,他的医术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只是陈墨还是放心不下,每隔几天就会查看他的出诊记录,及时指出他的不足,帮他提升医术。
“知道了,爸。”
陈文轩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筷子,语气带着几分犹豫,顿了顿,还是开口说道,“对了爸,我今天早上碰到了一个比较特殊的病人,情况有些棘手,我一时拿不定主意,本来想早上就告诉你,但是看你一直在忙,就没好意思打扰你。”
刚吃了一口菜的陈墨闻言,缓缓抬起眼帘,看了一眼对面的儿子。陈文轩在总院坐诊半年多,再加上之前跟着他见了各种各样的疑难杂症,见识方面已经不算少了,能让他说出“特殊”
二字,还如此犹豫,想必这个病人的情况,确实不简单,甚至可能是他从未接触过的病例。
“怎么个特殊法?”
陈墨放下手中的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作为一名中医,他对各种疑难杂症都有着极强的兴趣,更何况是儿子口中“特殊”
的病人,他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好奇,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病情,能让陈文轩如此为难。
“呃……”
陈文轩扭头看了看正在聊天的丁秋楠和李巧云,又看了看耳朵高高竖起,跟个小雷达似的王越月,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的神色,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这个病人的病情,确实有些难以说出口,涉及到隐私,而且太过尴尬,他实在不方便在众人面前提及,哪怕都是家里人,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陈墨见儿子犹豫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他知道,这个病人的病情,肯定涉及到隐私,不方便当众说。于是,他又继续说道:“算了,先吃饭吧,等会儿吃完饭,没事了,你再跟我到书房里说,到时候详细跟我说说情况。”
王越月见没瓜可吃,脸上露出了几分意兴阑珊的神色,撇了撇嘴,又拿起筷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往嘴里塞着馒头,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嘛,还神神秘秘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呢,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丁秋楠闻言,又往她脑袋上敲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训斥:“你这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打听别人的私事,快好好吃饭,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
王越月委屈地揉了揉脑袋,不敢再嘟囔,只能乖乖地吃饭,只是眼神里还是满是好奇,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会儿一定要偷偷去书房门口听听,看看到底是什么特殊的病人。
一顿饭就在这样温馨又热闹的氛围中结束了。饭后,丁秋楠和王越月收拾碗筷,李巧云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脸期待地看着陈墨,等着他唱那两首新歌。陈墨洗了洗手,走到客厅,拿起桌上的纸笔,先把两首歌的歌词写了下来,一首是《一二三四歌》,另一首是《军中绿花》,都是后世耳熟能详的军旅歌曲,激昂中带着温情,很适合文工团演出用。
“行了,就这两首了。”
陈墨把写好歌词的纸递给李巧云,语气平淡地说道,“至于是你自己唱,还是交给你们团里的其他人,你自己看着办就好。先说清楚,我这里以后可就没有新歌了,这两首是最后两首,再多我也拿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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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是实话,他脑子里记着的军旅歌曲,要么是早就已经在市面上流传的,要么就是已经写给李巧云的,剩下的要么不适合文工团演出,要么就是太过现代,拿出来容易引人怀疑,所以这两首,确实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后两首了。
李巧云双手接过纸张,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就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般,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歌词,越看眼睛越亮,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即便她不会创作歌曲,但是基本的辨别能力还是有的,这两首歌,无论是旋律(她虽然没听到旋律,但从歌词就能感受到),还是歌词的意境,都比之前的两首还要好,哪怕她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好歌,仅凭这四首歌,就足够她在文工团站稳脚跟,甚至能凭借这四首歌,获得更多的机会。
“太谢谢你了,陈墨!”
李巧云抬起头,一脸感激地看着陈墨,语气激动得有些哽咽,“这两首歌太好了,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也帮了我们文工团大忙了!”
“不用客气,都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陈墨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好了,你们慢慢研究歌词,我把文轩叫到书房,问问他那个特殊病人的事情。”
说完,他便朝着陈文轩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自己去书房。
陈文轩点了点头,朝着丁秋楠和李巧云打了个招呼,便跟着陈墨走进了书房。书房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医学书籍,有中医的古籍,也有西医的着作,还有陈墨重生后整理的一些病例和笔记,整个书房都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药香,这是陈墨最喜欢的地方,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他就会待在书房里看书、研究病例,或者整理自己的心得。
陈墨走到书桌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静地说道:“坐吧,现在没人了,说说吧,碰到了一个什么特殊的病人,到底是什么情况,让你如此为难。”
陈文轩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挺直,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说道:“爸,那个病人,是冉秋叶冉老师。”
“谁?”
陈墨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露出了几分震惊的神色,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说的是冉秋叶?哪个冉秋叶?”
在陈墨的印象里,冉秋叶是他和丁秋楠年轻时候的朋友,也是陈文轩和陈蕙蕙小时候的老师,为人温柔善良,性格温婉,只是后来渐渐断了联系。据他所知,冉秋叶一直没有结婚,一个人生活,怎么会突然去医院看病,还被陈文轩碰到了?
“就是冉秋叶老师,爸,你怎么会不记得呢?”
陈文轩看着陈墨震惊的模样,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她以前给我和蕙蕙当过小学老师,教我们语文,你和妈还经常去学校找她呢,就是那个梳着马尾辫,说话温温柔柔的冉老师啊,你怎么会忘了?”
陈墨缓过神来,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没忘,我只是有些意外,怎么会是她。她认出来你了吗?你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和口罩,她应该认不出你吧?”
陈文轩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再加上穿着医生的服装,遮挡了大半张脸,想必冉秋叶就算看到他,也不会认出他就是当年那个调皮捣蛋的小男孩。
“应该没有。”
陈文轩点了点头,说道,“我今天早上坐诊的时候,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了眼睛,我妈前几天去医院找我,面对面站了好一会儿都没认出我,别说冉老师了,她就算再熟悉我,也不可能认出我来。”
“就她一个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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