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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程,你是说,这些关于医师资格证的关键问题,都是陈墨刚才提出来的?”
政务院办公厅的领导坐在会客区沙发上,指尖轻叩着扶手,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看向对面的程副部长。
程副部长点点头,语气肯定:“没错。刚才散会后,我把他请到办公室,特意问了他对医师准入制度的看法,他就顺着话题讲了很多,最后抛出的这几个问题,个个都戳中了要害。”
“这么说来,他对推行执业医师资格证是持赞同态度的?”
领导追问,神色愈发认真。此前他还担心,陈墨作为中医界的中坚力量,会抵触这种偏向西方医疗体系的制度。
“赞同是赞同,但他强调必须区分对待,不能搞一刀切。”
程副部长补充道,将陈墨提到的偏远地区民间郎中、基层医疗需求等情况,逐一复述给领导,“他说的这些情况确实客观存在,咱们不能只顾着规范行业,忽略了偏远山区群众的就医难题。”
领导听完,缓缓点头,语气凝重:“他问的这些问题都很有价值,也很现实。民间郎中与科班出身的医学生,确实不能用同一套标准衡量。回头咱们组织一次专题会议,把卫生部门、医学院、基层医疗代表都请来,好好研究讨论一下,拿出一个兼顾规范与民生的方案。”
这时,秘书敲门进来,轻声提醒:“领导,程副部长,到午饭时间了。”
领导抬腕看了看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往门口走,边走边感慨:“老程,说真的,陈墨这小子真是个人才,既有医术又有格局,还能扎根实际考虑问题。可惜啊,当初部里就不该同意他入伍,不然现在咱们卫生系统又能多一员大将。”
程副部长笑了笑,没接话,率先走出办公室。他心里暗自腹诽:开什么玩笑,陈墨入伍的通知是从上边直接下来的,那是命令而非申请,根本不由地方卫生部门置喙。当年老部长也想拦着,可谁也没那个权限。这小子的背景和机缘,远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另一边,陈墨开着伏尔加轿车往协和医院赶,脑海里依旧在琢磨医师资格证的相关问题。他不清楚是谁率先提出了这个方案,但能预见,后续医师职称考试大概率也会逐步取代传统的职业技术等级评审,这是医疗行业规范化的必然方向。只是这其中牵扯的利益、矛盾太多,绝非一朝一夕能理顺。
陈墨重生一世,深知医改的艰难历程。早在1979年,医改的苗头就已显现,往后十几年,医疗体系会逐步走向市场化、资本化。而伴随着这一进程,各种矛盾也会慢慢浮出水面:从最初百姓对医生的绝对信任,逐渐演变成怀疑、猜忌,最终甚至出现医患矛盾大爆发的局面。
他不禁想起当下的医疗环境:此刻的医院,无论患者有钱没钱,只要进了院门,医生都会先全力救治,哪怕后续患者无力支付医药费,也有财政兜底,医院从不会因费用问题推诿扯皮。更不会出现后世那种“手指断了先做心电图、胸透”
的奇葩诊疗行为,医患之间纯粹是诊疗与被诊疗的关系,简单而纯粹。
可一旦医疗彻底市场化,一切都会变味。利益会成为部分医疗机构和从业者的首要追求,过度诊疗、重复检查等现象会层出不穷,那句“一切皆有可能”
的广告词,届时或许会成为医疗乱象的真实写照。想到这里,陈墨轻轻叹了口气,他不是政策制定者,能做的不过是提出一些合理化建议,尽己所能守护好一方诊疗净土,至于后续的走向,只能交给时间和决策者们去把控。
车子驶入协和医院停车场,陈墨停稳车才发现,早已过了午饭时间,医院食堂肯定已经没饭了。他推开车门,对着身边的警卫员田军问道:“小田,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到饭点了?”
田军挠了挠头,语气有些局促:“我以为您在部里已经吃过了,就没好意思说。”
“那你自己没吃饭?”
陈墨挑眉追问。
“我刚才在部里食堂随便吃了点……”
田军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惹陈墨不快。
陈墨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合着就自己落了空。他挥挥手示意田军去停车,自己则站在行政楼下,琢磨着是出去找家饭店吃饭,还是干脆忍一忍。天气渐冷,他实在懒得动,只想找个近点的地方随便垫垫肚子。
就在这时,一楼一间办公室的窗户被推开,丁秋楠的声音传了过来:“陈墨,你站在那儿干嘛呢?”
听到妻子的声音,陈墨立刻来了精神,颠颠地跑到窗户跟前,语气带着几分怨念:“别提了,开会开忘了时间,错过了饭点,正纠结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呢。”
“开会开得连饭都忘了吃?”
丁秋楠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从窗户里探出头,看着他略显疲惫的脸,“是不是程副部长故意留你说话,耽误了吃饭?”
“我看就是故意的。”
陈墨顺势抱怨,“明明都过饭点了,他也不提留我在部里吃顿饭,我一说要走,他立马就同意了,摆明了是想饿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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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丈夫故作委屈的模样,丁秋楠在办公室里抿嘴笑了起来,语气柔和:“要不我陪你出去吃点?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
陈墨摇摇头,“我自己溜达出去找家小店随便吃点就行,你别来回折腾了。”
“那你快点去,别饿坏了肠胃。”
丁秋楠叮嘱道,又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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