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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李局长和王建军,陈墨一刻也没耽搁,连办公室的公文包都没再翻动,直接下楼找到等候在外的田军,沉声吩咐道:“小田,开车,去疗养院。”
眼下围绕药方的明争暗斗已然浮出水面,境外势力施压、外交会面申请接踵而至,这些麻烦绝非他一人能从容应对。李局长的建议正中要害,疗养院的伍老爷子历经风雨,人脉与眼界皆是常人难及,此刻便是能稳住局面的定海神针。陈墨深知,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快刀斩乱麻,把隐患扼杀在萌芽状态,否则拖得越久,越容易滋生不可预知的风险。
车子平稳地驶离协和医院,朝着城郊的疗养院疾驰而去。此时不过早上九点多,路上行人车辆不多,田军开得又稳又快,不到一个小时便抵达了目的地。经过严格的身份核验与安检,陈墨顺利见到了伍老爷子。
老爷子精神矍铄,正坐在庭院的藤椅上晒太阳、读报纸。见陈墨到来,他笑着放下报纸,招手示意他坐下:“来得倒是快,看来李局长那小子果然把事情都跟你说了。”
“老爷子慧眼如炬。”
陈墨恭敬地坐下,没有丝毫客套,直接将最近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从境外势力盯梢、情报泄露,到各方施压要求公开药方、外交会面申请等事,一一细说,同时也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困惑与应对想法。
伍老爷子听得极为认真,偶尔点头,偶尔皱眉,全程没有打断。等陈墨说完,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分析起局势,从国际势力博弈的角度,点出了各方背后的真实诉求,也指出了陈墨应对思路中的不足。陈墨一边听,一边点头,许多之前想不通的关节,经老爷子一点拨,瞬间豁然开朗。
令伍老爷子意外的是,陈墨虽专攻医术,对国际局势与政务琐事不算精通,但提出的几个想法却极具新意。即便有些观点略显稚嫩,却透着一股通透的洞察力,尤其是在药方保护与中医国际化的结合上,给出的建议让老爷子都眼前一亮。
两人一聊便忘了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伍老爷子兴致颇高,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笑着对陈墨说:“我给你请位老朋友过来,你们俩肯定有共同话题。”
陈墨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半个多小时后,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被秘书搀扶着走了进来,正是国内顶尖的建筑设计师周老爷子。周老爷子与伍老爷子是多年故交,之前陈墨曾给周老爷子调理过身体,两人也算有过几面之缘。
周老爷子本是下午还有重要的设计评审会,只打算过来坐一个小时便走。可没想到,三人一聊便停不下来——从药方的战略价值,到中医的传承与推广,再到国内医疗设施的优化设计,话题越聊越广,越聊越深入。周老爷子甚至主动推掉了下午所有的事务,三人关在房间里,一直畅谈至下午四点多,才意犹未尽地结束话题。
门外的秘书早已急得团团转,来回踱步。如今没有手机通讯,所有事务都靠电话对接,老爷子一下午推掉所有安排,累积的工作电话早已快把办公室的线路打爆,秘书只能一一登记,急得满头大汗。
送周老爷子离开时,老爷子握着陈墨的手,感慨道:“小李啊,你上次给我开的调理药方真是神了,我这老骨头现在都觉得轻快了不少,爬几层楼都不费劲。以后没事就多来疗养院坐坐,不光是给我检查身体,我也乐意跟你这样通透的年轻人聊聊。”
“周老您客气了。”
陈墨笑着回应,“您放心,以后我一有空就过来探望您和伍老,咱们再好好聊聊。”
送走周老爷子,陈墨见伍老爷子脸上已露出倦容,便不再多做停留,叮嘱老爷子好好休息后,便起身告辞。田军早已在外等候,驱车送陈墨返回协和医院时,天色已然西斜,抵达医院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陈墨刚走进自己的副院长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医务办的郑干事就急匆匆地追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语气恭敬地说道:“陈院长,卫生口那边下午打电话来通知,让您明天早上十点钟去部里参加一个会议,地点在部里的大会议室。”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小郑。”
陈墨点了点头,示意郑干事退下。等办公室门关上,他却皱起了眉头,满心疑惑。
他如今在卫生口,除了保健组成员的身份外,并没有兼任任何其他职务,平日里极少参与部里的例行会议。更何况,对方只说开会,却压根没提会议主题,这更让陈墨心里泛起了嘀咕。他思忖片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卫生部首任副部长程建国的号码。
程副部长眼看就要到退休年纪,两人相识多年,交情极深。陈墨在保健局任职近二十年,一直受程副部长照拂,彼此之间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级关系,说话十分随意。陈墨心里清楚,等程副部长退休后,他再想这般直接打听部里的事,恐怕就没这么方便了——新任的保健局长,他只在两次集体会议上见过,彼此不熟,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没刻意记过,更谈不上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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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程副部长熟悉的声音:“喂,哪位?”
“老领导,是我,陈墨。”
陈墨笑着说道,“我想问您个事,卫生口通知我明天上午十点去部里开会,您知道是什么会吗?我这一头雾水的,连会议主题都不清楚。”
听筒那头沉默了片刻,程副部长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你这小子,还是这么直接。跟你说过多少次,现在场合不一样了,别再叫我老领导,按级别该称呼我程副部长。”
陈墨闻言,不由得笑了:“哎呀,管他什么级别不级别的,我陈墨这辈子就认您这个领导。在您手下干了快二十年,突然改口叫副部长,我还真不习惯。您就别琢磨级别这事儿了,快跟我说说,明天到底是什么会?”
程副部长被他说得没了脾气,叹了口气:“你啊你,还是这副性子。说实话,我也没完全搞明白会议的具体内容,只听办公室的人提了一嘴,好像和世卫组织还有中医有关。”
“世卫组织?”
陈墨愣了一下,语气满是疑惑,“不是,老领导,您说这个我就更糊涂了。咱们中医的事,跟世卫组织扯得上关系吗?他们怎么会突然关注这个?”
“我也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程副部长的声音透着几分茫然,“听说世卫组织派了代表过来,具体是想谈什么、会议要达成什么目的,我这边也没拿到确切消息。估计是上面有新的安排,特意让你过去,也是因为你在中医领域的分量。”
“合着您也没搞明白啊。”
陈墨哭笑不得,本想打电话问个清楚,结果反而更困惑了。
“行了,别瞎琢磨了。”
程副部长安抚道,“明天开会就知道了,你按时过去就行。有我在,不会让你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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