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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连廊尽头走来的是王家栋,陈墨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缓缓放下手中的枪,指尖因长时间握枪而泛着些许白痕。与此同时,守在大门旁的田军也悄无声息地垂下手臂,将举起的枪藏回腰间,动作利落而隐蔽,始终保持着警惕姿态,目光依旧扫视着四周,没有丝毫松懈。
“家栋,我这边没事。”
陈墨语气沉稳,对着王家栋摆了摆手,“安全部门的同志抓住了两个人,至于还有没有同伙潜伏在外,暂时还不清楚。你还是先回岗位盯着,务必守好外围,别给其他人可乘之机。”
“舅,您放心。”
王家栋快步走上前,语气笃定,“小娟已经起来了,我今晚特意让她也领了枪,家里和隔壁舅妈娘家那边,都安排好了人手盯着,绝对不会出问题。我在这儿待一会儿,确认您这边彻底安全了再走。”
陈墨闻言微微点头,外甥考虑周全,既然已经安排妥当,他便不再过多叮嘱。安抚好王家栋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建军,追问起方才被打断的话:“建军,你刚才说抓住两个人,一个是南方口音,另一个怎么了?你们是怎么盯上他们的?”
“哦,另外一个是咱们北方本地人,口音是咱四九城周边的。”
王建军搓了搓手,缓缓道出缘由,“我们之所以能顺利抓住他们,全靠这北方汉子自己露了马脚,算是歪打正着。”
原来,下午王哥和小蔡分开分头准备后,那个北方汉子王哥先是辗转找到一个早年认识的熟人,通过对方的关系,在黑市上买了些砒霜,随后又去街边的国营饭店,买了六个热腾腾的肉包子。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买砒霜的举动,早已被安全部门的人盯上了——那个卖砒霜的贩子,因为涉及其他盗窃案,早就被安全部门列入了重点监控名单,常年有人暗中盯着,就等合适的时机收网。
如今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找上门买砒霜,跟踪的侦查员立刻提高了警惕,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线索。“这小子买砒霜干啥?是要害人还是另有图谋?”
两个侦查员低声商议后,决定悄悄跟上去,一探究竟。这一跟,还真就发现了不对劲。
只见王哥买完砒霜,又特意绕路去买包子,可买完包子后,既没当场吃,也没往家里带,反而拎着包子径直朝着百货大楼的方向走去。这反常的举动,让两个侦查员愈发好奇——又是买致命的砒霜,又是买肉包子,却对包子碰都不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要往包子里下药,至于目标是谁,暂时还不得而知。
“有意思,咱们跟紧点,说不定能顺带着破个大案。”
两个侦查员来了兴致,愈发谨慎地跟在王哥身后,不敢暴露丝毫行踪。他们一路跟着王哥走到百货大楼门前,眼看着他和一个操着南方口音的瘦小男人汇合,正是和他分头行动的小蔡。
两人汇合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找了个僻静的墙角,避开路人的视线,蹲在那里摆弄起手里的包子。侦查员远远望去,只见王哥小心翼翼地把包子一个个掰开,将研磨成粉末的砒霜均匀撒进包子馅里,动作粗糙又慌张,撒得满手都是药粉。
这一幕,让躲在暗处的两个侦查员都看愣了。其中一个年轻些的侦查员忍不住低骂:“好家伙,这手法也太糙了吧?就这模样,撒得满包子都是药味,谁会傻乎乎地吃啊?”
另一个年长些的侦查员皱着眉思索片刻,缓缓说道:“人肯定不会吃。农村里有些偷狗的,倒是会用类似的法子给药狗,不过那些人用的都是麻醉药,可不是砒霜这种致命的玩意儿。这砒霜毒性烈,狗吃了当场就死,肉也废了,根本没法卖钱,他们这是要干啥?”
说到这里,两个侦查员突然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们瞬间想到了一个人。这附近谁家养着狗,还值得人这般大费周章地用药害?除了协和医院陈副院长家,他们还真想不到第二家。陈墨最近因药方之事被境外势力盯上的消息,安全部门内部早已通报,虽然他们不是直接经办此案的人员,但也有所耳闻。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说不定这俩人就是冲陈副院长来的!”
年长的侦查员当机立断,“你在这儿盯着,千万别让他们跑了,我去附近找公用电话,立刻联系主任带队过来支援!”
年轻侦查员连忙点头,死死盯着墙角的两人,不敢有丝毫大意。就这样,王哥和小蔡还没来得及实施计划,就已经被安全部门的人层层盯上,成了瓮中之鳖。两人把下好药的包子小心翼翼地装进布袋子里,又商议了几句行动细节,便朝着陈墨家所在的胡同方向走去。
而此时,王建军已经带着支援的人手赶到,按照侦查员提供的位置,悄悄在胡同口和周边布下了埋伏。王哥和小蔡走到胡同口时,隐约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吉普车,正是白天跟踪陈墨时见过的车辆,以为陈墨的车还停在外面,心里顿时生出几分侥幸——“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正好动手,趁夜深人静,得手后直接开车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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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当即决定当晚就行动,躲在胡同口的花坛里,耐心等待夜色彻底浓重。他们在花坛里猫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直到周围彻底没了行人动静,才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从花坛里钻出来,刚要朝着陈墨家的方向挪动脚步,就被早已埋伏好的侦查员一拥而上,死死按倒在地,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楚哥,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王建军说完,又补充道,“这俩人也算是蠢,用砒霜药狗,手法粗糙不说,还敢在黑市买违禁品,这不就是自投罗网嘛。”
陈墨听完,眉头微微蹙起:“他们用砒霜,显然是没打算留活口,不管是狗还是人,都是冲着置人于死地来的。你要不要带我去看看这两个人?”
“人就在路边的吉普车上呢,我这就带您过去。”
王建军点头应道,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墨转头看向身旁的丁秋楠,见她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吓得不轻。他原本想让丁秋楠留在家里等着,可话到嘴边,终究是改了口:“秋楠,跟我一起出去看看吧,也好让你放心。”
丁秋楠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紧紧抓住陈墨的手腕,指尖冰凉。刚才王家栋从连廊突然走出时,她心跳都几乎停滞,直到现在,心脏还在“咚咚咚”
地狂跳。而陈墨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举枪戒备的动作,又让她心头满是暖意,此刻,她只想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的男人,不敢有丝毫分开。
一行人朝着门外走去,小黑紧紧跟在丁秋楠的腿边,时不时用脑袋蹭一蹭她的裤腿,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陈墨特意叮嘱田军和王家栋留在院里:“你们俩不用跟着,仔细检查一下院子各处,尤其是后院的围墙和角落,看看有没有其他可疑痕迹,别让人家使出调虎离山计。”
“放心吧舅陈副院长,我们一定仔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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