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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紧锣密鼓,每一样都像悬在头顶的刀。可有些路,终究得自己选。
胡同口的黑色轿车里,娄母看着脚边的红木箱,小声问:“老娄,陈大夫真没收?”
娄父发动汽车,方向盘在手心里沁出薄汗:“是我糊涂了,他要的从不是钱。”
他把陈墨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一遍,末了补充,“当年捐药材的事,我只跟组织上的人提过,他竟连这都知道。”
娄母倒吸一口凉气:“那……咱们真要把当铺捐出去?”
“再想想,再想想。”
娄父踩下油门,车轱辘碾过积雪化的水洼,溅起一串泥点,“这事跟谁都不能提,连晓娥都不行。”
傍晚时分,娄晓娥才在陈墨家吃了晚饭。陈墨抱着陈诺,丁秋楠牵着陈念,一路送她到大院门口。路灯刚亮起,昏黄的光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秋楠姐,陈墨哥,你们回吧。”
娄晓娥挥挥手,转身走进黑漆漆的院门。
往回走的路上,丁秋楠忍不住问:“娄叔叔到底找你啥事?那箱子里装的啥?”
陈墨把陈诺往上托了托,小家伙正揪着他的听诊器带子玩。“还能有啥,生意上的烦心事。”
他把娄父的困境和自己的提点简略说了说,末了严肃道,“这事你知道就行,千万别跟外人提,包括我姐和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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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秋楠赶紧点头:“我懂,祸从口出。”
她低头逗着陈念,小家伙正含着手指哼歌,“你说娄叔叔会捐铺子吗?”
“不好说。”
陈墨叹了口气,“故土难离,家业难舍,哪样都剜心。”
说话间,陈念突然指着路边的糖葫芦蹦起来:“糖!糖!”
丁秋楠笑着掏出几分钱,买了两串,姐弟俩各举一串,小口舔着糖衣,瞬间把刚才的话题抛到了脑后。
时光一晃到了六月,胡同里的槐树长得枝繁叶茂,蝉鸣声此起彼伏。协和医院的梧桐树下,总能看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走过,领口别着的听诊器随着脚步晃悠。陈墨办公室的窗台上,摆着个玻璃罐,里面泡着的金银花正散发着清苦的香气——这是梁明远特意给他捎的,说解暑败火。
“陈大夫,肾脏内科那边来电话,说分级研究的报告登报了!”
小护士抱着一摞病历走进来,脸上满是兴奋。
陈墨放下手中的银针,接过护士递来的《中华医学杂志》。扉页上,“肾衰竭分级诊疗方案研究”
几个黑体字格外醒目,署名处除了肾脏内科主任的名字,还印着“陈墨”
二字。这是他和肾脏内科合作半年的成果,从三百多份病例中总结出的分级标准,据说张副院长看了都赞不绝口。
“对了,张副院长让您下班去他办公室一趟,说医学会的事定了。”
小护士补充道。
陈墨心里一动。上个月张副院长确实提过,说要推荐他当四九城医学会的委员,还打趣说他要是当选,就是最年轻的一位。他当时只当是玩笑,没想到真成了。
下班铃响后,陈墨径直去了张副院长的办公室。老院长正坐在藤椅上看报纸,看见他进来,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小陈啊,恭喜你,医学会的批复下来了,下个月正式履职。”
他递过一份红头文件,上面盖着医学会的红章,“以后多跟老专家们学学,你的中医底子,能给西医研究添不少新思路。”
“谢谢张院长,我一定好好干。”
陈墨接过文件,心里泛起暖意。重生这几年,从普通医生到医学会委员,离不开梁明远的提携,更离不开张副院长的赏识。
离开医院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陈墨没直接回家,而是拐去了胡同口的托儿所。隔着铁栅栏,就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欢笑声——女老师正坐在小马扎上读故事,十几个孩子围坐在她身边,小脑袋凑得紧紧的。几个大点的孩子骑着铁皮童车,在院子里转圈,车铃“叮铃叮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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