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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把肉票和10块钱小心放进抽屉锁好,指尖摩挲着锁头,心里满是期待——等搬去新院子,关起门就能光明正大做肉吃,不用再担心邻居闻到香味多问。他甚至忍不住想象: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葡萄架洒进院子,丁秋楠坐在石桌旁择菜,他在厨房炖着红烧肉,小黑趴在脚边打盹,那画面想想就让人嘴角上扬。
“先忍忍,快了。”
他小声嘀咕着,从书柜里拿出一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这是他特意托姐夫王建军买的厚本子,用来整理脑海里系统传输的中医知识。翻开第一页,是他手写的《伤寒论》精选方剂,字迹工整,旁边还画着草药图谱;往后翻,是他临床遇到的病例,比如老周的顽固性胃病,他详细记录了针灸穴位、中药配伍,甚至标注了每次调整药方的原因。
“中医不能断在咱们这代。”
陈墨想起梁主任的叹息,握着钢笔的手更稳了。他翻到空白页,开始写“不孕调理”
专题——刚才接诊的陈方红让他想到,这年头很多女性因不孕被误解,甚至离婚,他想把常见的不孕类型、调理方法都整理出来,以后遇到类似病人,也好更精准地诊治。
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窗外的蝉鸣声渐渐弱了,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笔记本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正写着,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蓝色碎花衬衫的女人走进来,约莫三十多岁,梳着齐耳短发,手里攥着挂号票,眼神带着几分局促。
陈墨抬头,觉得对方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您好,请坐。”
他放下钢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是来看病的吧?先说说您的情况。”
女人坐到椅子上,把挂号票递过来,声音轻柔:“李大夫您好,我叫陈方红,是陈方国的妹妹。去年您在我哥家给我母亲治过咳嗽,咱们见过一次,您可能忘了。”
“哦!想起来了!”
陈墨恍然大悟——去年陈方国请他去家里给老母亲看病,当时陈方红也在,只是没怎么说话。他记得后来听陈方国说,老母亲的咳嗽好了没多久,又因为陈方红给买的补品吃多了复发,当时他还叮嘱过要清淡饮食。
“您母亲现在身体怎么样?”
陈墨随口问了句,伸手示意,“来,把左手伸出来,我给您把把脉。”
陈方红把手搭在脉枕上,指尖冰凉。陈墨指尖搭上去,凝神感受——脉象细弱,气血不足,而且任脉不畅,这是典型的“难孕”
脉象,却不是西医说的“输卵管不通”
。他又让陈方红伸出舌头,舌苔薄白,印证了气血亏虚的判断。
“您知道自己的情况吧?”
陈墨收回手,语气温和。
陈方红点点头,眼圈有点红:“知道……这几年跑了好多医院,都说我输卵管不通,吃了不少药,也没怀上。前阵子我哥说您医术好,让我来试试。”
“您这不是不通,是不畅。”
陈墨拿起笔,开始写药方,“气血不足,任脉瘀滞,所以难孕,但不是怀不上。我给您开副药,当归、熟地、白芍补气血,川芎、红花通经络,一天三次,饭后温服,连吃七天。”
他把药方递给陈方红,又补充,“下次来的时候,最好让您丈夫也过来,我想跟他聊聊。”
陈方红愣住了,手里的药方差点掉在桌上:“李大夫,您的意思是……他有问题?可之前的医院都说问题在我身上啊!”
她声音有点发颤,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我没说他有问题。”
陈墨放缓语气,“只是有些话,跟他一起说更清楚。比如你们平时的作息、饮食,这些都影响受孕。”
陈方红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下去:“我们……已经离婚了。因为一直没孩子,他家里催得紧,去年就分了。”
陈墨心里一叹——又是一个因不孕破碎的家庭。他看着陈方红落寞的样子,补充道:“那您先吃药调理,七天后再来,我根据情况调整药方。您还年轻,别太着急,气血补上来,任脉通了,说不定就有希望了。”
“谢谢李大夫。”
陈方红站起身,把药方小心折好放进兜里,“我会按时吃的,吃完再来。”
看着陈方红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陈墨摇摇头——他刚才把脉时就觉得,陈方红的问题不算严重,这么多年没怀孕,很可能她前夫也有隐疾,只是被她的“不畅”
掩盖了。可惜现在两人离婚,说这些也没用了。
他重新拿起钢笔,继续整理笔记。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看到陈墨年轻,愣了一下,转身就走——这是今天第三个“看年龄弃诊”
的病人了。陈墨无奈地笑了笑,也不介意——中医讲究“信则医”
,病人不相信他,强行诊治也没用。他乐得清闲,正好把笔记多写几页。
下午五点多,陈墨收拾好东西,快步往家走。丁秋楠今天下班早,肯定已经做好晚饭了。刚进四合院,就看见丁秋楠在院子里喂小黑,手里拿着半块馒头,小黑蹲在旁边,摇着尾巴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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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啦!”
丁秋楠看到他,笑着迎上来,“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还有凉拌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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