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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我之前给您开的那副补肾阳的药,您都按时吃着呢吧?”
陈墨骑着自行车,侧头问身边的王建军。傍晚的风带着点暖意,吹得两人的衣角轻轻飘动,胡同里飘着家家户户晚饭的香味,偶尔能听到孩子的嬉闹声。
王建军脚下蹬得稳,笑着点头:“吃着呢,一天没落!你还别说,这药真管用,以前我总觉得腰沉,晚上起夜也勤,现在倒好,腰不酸了,一觉能睡到天亮。对了,你给你姐那黑乎乎的药膏,她天天往脸上抹,到底是啥玩意儿?我瞅着跟锅底灰似的,怪吓人的。”
陈墨忍不住笑了:“那是杏仁珍珠膏,我用珍珠粉和杏仁油熬的,专门补气血、提亮肤色。您没发现我姐最近脸色不一样了?以前她总说累得脸发黄,现在脸蛋子都透着点粉了。”
王建军愣了愣,仔细回想了一下:“还真是!我天天跟她待一块儿,倒没太注意,现在一想,是比以前精神多了。”
他又觉得有点好笑,“你这小子,医术没白学,连美容的方子都有。”
“那可不!”
陈墨故意逗他,“再过俩月,我姐皮肤更嫩,看着比现在年轻好几岁,到时候您可别跟不上她的脚步,被她嫌弃喽!”
“去你的!”
王建军笑骂着拍了他胳膊一下,“我跟你姐这么多年的感情,她还能嫌弃我?不过话说回来,真得谢谢你,小墨。你姐天天在街道办忙,我在粮食局也累,你这药啊膏啊的,可帮了大忙了。”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王建军家。陈琴已经做好了晚饭,红烧肉炖得软烂,白菜豆腐汤飘着香油,还有媛媛和家栋最爱的鸡蛋羹。陈墨陪着孩子们吃了饭,又跟姐姐姐夫聊了会儿房屋改造的事,才起身回医院宿舍——他打算明天去四合院看看装修进度,富老大说月底能完工,现在五月底,刚好该收尾了。
第二天下午下班后,陈墨没去食堂,直接骑着自行车往四合院赶。刚进胡同,就看见自家院门口的施工架子已经拆了,油布也收了起来,心里一阵高兴。进了院,不少邻居都跟他打招呼:“小墨,你家房子收拾好了?看着真亮堂!”
陈墨笑着回应:“刚完工,我回来看看。”
他走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门还是原来的木门,只是重新刷了层黑漆,看起来崭新。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木料香和水泥味扑面而来,原本老旧的屋子彻底变了样。
堂屋右边被隔成了两间小房:靠后的是卫生间,墙面贴了浅灰色的瓷砖(富老大特意找朋友弄来的旧瓷砖,洗干净后用),里面分了两部分——前面是便池,没有装水箱(正如富老大所说,平房落差不够,冲水费劲),旁边放着个铁皮水桶,用来舀水冲;后面摆着个白色搪瓷浴缸,浴缸底下焊了个小炉子,能烧柴火加热,浴缸侧面接了根铁皮烟道,直接通到屋外,冬天烧柴时烟不会飘进屋里。“这下冬天也能在家洗澡了,不用去公共澡堂排队了。”
陈墨心里美滋滋的。
另一间小房是书房,面积不大,也就六平米,却刚好能放下一张松木书桌和一个两层书架。书桌是富老大帮忙打的,桌面打磨得光滑,没有毛刺;书架靠着窗户,采光好,以后看书、整理药方都方便。陈墨摸了摸书桌,心里很满意——富老大的手艺确实没话说。
剩下的堂屋空间成了客厅,地面用水泥抹得平平整整,泛着淡淡的光泽,再也不是以前坑坑洼洼的土坯地;顶棚重新糊了白纸,挂了个新的马灯,晚上点亮后屋里亮堂堂的;墙角放着个旧木柜,是富老大帮忙翻新的,刷了层清漆,能放些杂物。
往里间走,地面往下挖了约十五公分(四寸多),显得层高更足。里间也隔成了两间:大的是厨房,靠墙盘了个土灶台,灶台瓷砖贴边,干净好打理;灶台旁边的墙挖了个方形凹槽,刚好能塞进一个铁皮炉子,炉子烟囱顺着墙通到二楼——需要烧炕时,把炉子放进凹槽,烟火能顺着烟囱加热二楼的炕;平时做饭不用烧炕,就把炉子挪出来,不占地方。灶台旁边还放了个水缸,富老大帮忙接了水管,直接通到院子里的水龙头,用水很方便。
小的是杂物间,里面堆着些装修剩下的木料和水泥袋,还有陈墨之前的旧家具——被富老大劈成了柴火,整齐地码在角落,冬天烧炕能用。杂物间门口是通往二楼的楼梯,木质结构,台阶上铺了防滑的木条,走上去很稳,没有吱呀声。
陈墨顺着楼梯上了二楼,二楼隔成了两间卧室,一大一小。大卧室能放一张炕和一个衣柜,炕是连着的,烧火时整个炕都能热;小卧室面积小些,刚好能放一张小炕,将来可以给孩子住。两间卧室都开了天窗,玻璃擦得锃亮,阳光透过天窗洒进来,屋里很明亮。陈墨摸了摸炕面,光滑平整,富老大还在炕边镶了木条,防止磕碰到。
“太满意了!”
陈墨在二楼转了一圈,心里满是欢喜——改造后的房子不仅宽敞,还特别实用,将来结婚有了孩子,也完全住得下。他想象着以后的生活:晚上在书房看医书,妻子在厨房做饭,孩子在客厅玩耍,冬天一家人围着热炕聊天,温馨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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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回到客厅,陈墨又四处检查了一遍——门窗的缝隙都用腻子补好了,不会漏风;卫生间的瓷砖缝也抹了水泥,不会漏水;厨房的烟道通畅,不会呛烟。确认没问题后,他锁上门,准备回宿舍。
刚走到院中间,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算盘,手指还在上面无意识地拨弄着。“哟,小墨,看完房子了?咋样,满意不?”
三大爷笑着凑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他早就想看看陈墨的房子改得咋样了,就是不好意思主动去。
“满意!富师傅手艺真好,改得特别实用。”
陈墨笑着说,“等这周末休息,我去信托商店淘点家具,买个沙发、衣柜,再弄张书桌,就能搬回来了。”
“信托商店?”
三大爷眼睛一亮,“那地方可有好东西!上次我在那儿看到个旧皮沙发,就是有点破,上点漆就跟新的一样。你要是去,记得砍价,那些售货员可会要价了。”
他一边说,一边拨弄着算盘,显然是在琢磨买家具要花多少钱。
陈墨点点头:“我知道,到时候多跟他们讲讲价。”
三大爷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小墨,你这房子也收拾好了,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该谈对象了?要不要三大爷给你介绍一个?我们学校有几个女老师,长得漂亮,还知书达理,跟你特别配!”
他说着,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要是能成,还能赚点媒人礼。
陈墨无奈地笑了笑:“三大爷,谢谢您的好意,我打算先自己找找,要是碰不到合适的,再麻烦您给我介绍。”
他知道三大爷的心思,不想轻易麻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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