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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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esp;&esp;这样对疫病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方法，但是他们也别无他法。

&esp;&esp;道路的尽头便是病人休息的地方，因为目前还能看病的只剩殷老一个大夫，所以所有的病人都尽可能地集中起来，否则以殷老的身子骨，每天这样来一趟怕是坚持不到疫病结束。

&esp;&esp;前面是扇紧闭的门，眼见着就要推开门，殷老却停住了脚步。

&esp;&esp;他回头看向庄时雨他们，再次认真问道：“你们可想好了，这疫病不是闹着玩的，如此你们还要进去吗？”

&esp;&esp;庄时雨跟边关月祝无忧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从对方眼中看到确定，于是由庄时雨代为回答：“是的殷大夫，麻烦你了。”

&esp;&esp;听到庄时雨的回答，殷老没有多言，他松开门上的虚锁，然后推开门。

&esp;&esp;跟殷老的房屋一样，这个隔离区的房屋也把所有的窗户都用不透光的布围上，只剩下门口的一点亮光，站在门口，里外看起来宛如两个世界。

&esp;&esp;“跟紧点，”

殷老说，“另外，这里的东西别乱碰。”

&esp;&esp;庄时雨连忙收了东张西望的心思，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殷老的动作。

&esp;&esp;里面的病床陈放得还算整齐，每一列都有六七个病人，除了必须的过道，整个房间几乎无从下脚。

&esp;&esp;借着萤石的微光，庄时雨依稀还是可以看清其中的模样。

&esp;&esp;殷老熟稔地在其中穿梭，间或为病人把脉望眼以及喂药。

&esp;&esp;庄时雨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来面对眼前的惨状，几十上百人虚弱地躺在床上，说是床，其实也不过是一个草席铺在地上。

&esp;&esp;因为疫病，他们很多人都已经失去了下床的能力，浑身布满溃烂的伤口，看起来面目可憎，不成人形。

&esp;&esp;这时，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突然从庄时雨身后响起。

&esp;&esp;“殷大夫……”

那人声音吃力地喊，“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干脆杀了我……”

&esp;&esp;庄时雨的鼻腔突然勇气一股涩意。

&esp;&esp;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死亡离自己这么近，近到只是一步的距离，却隔着半截生死。

&esp;&esp;殷老听到了男人的声音，他喂完手里的病人后，立马快步走了过去。

&esp;&esp;“别胡说，”

他面上严厉语气却温柔地安慰，“你会好起来的，我会治好你的。”

&esp;&esp;话是这样说，庄时雨却看见殷老喂药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

&esp;&esp;

&esp;&esp;从隔离区回来后，一行人的心情都十分沉重。祝无忧红着眼眶，一言不发地把自己关在房里。

&esp;&esp;殷老却看得十分开明，尤其是在得知祝无忧是医修后，更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安慰：“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态，我们做的虽是与天斗的事，有时候却还是得认命。“

&esp;&esp;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乐呵呵的，完全看不出被疫病影响，只是在他转身之后，庄时雨却看见老人的手状似无意地抬起，然后无声地拭去自己眼角的眼泪。

&esp;&esp;可能是要入秋了，连庄时雨都觉得自己仿佛多愁善感起来。

&esp;&esp;夜晚，更深露重，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给地面镀了一层银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