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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灼楚起身,用一种很难形容的眼神看着姜旻。他似乎并没有恨,只是疑惑,到最后变成了淡淡的悲悯。
姜旻恨他,这是毋庸置疑的。这种恨由来已久,可以追溯到姜灼楚很小、甚至还没出生的时候,从那时起,他就被动地占据了姜旻的生命。
可姜旻同样是爱他的。否则她不会变成疯子。
姜灼楚走到门边的镜子前,微微拨乱了自己的头,又露出胆战心惊的神色。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眶按计划变红,眼底颤着碎玻璃般的恐惧。
随后他夺门而出,像是见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一步摔在了走廊门边。
韩琛正在和林姨闲聊,听见动静大惊失色地冲了过来,“姜灼楚!姜灼楚!”
姜灼楚双目无神地靠在墙边,一手捂着胸口,呼吸急促。他感到韩琛拍打着自己的脸,又和林姨一起把自己搀起来。走廊里一片混乱,林姨进屋查看姜旻的情况,姜旻一言不。韩琛叫来护士,又要给精神科打电话,这时姜灼楚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不用了。”
他的声音极为虚弱无力,透着难以形容的死感。
“什么不用了?!”
韩琛见姜灼楚说话了,又半蹲下来细细观察着他的状态,眉间紧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什么事。”
姜灼楚很艰难地挤出了一个惨白的笑,“只是……我不该来看她的,我以为我可以……”
“你不要送我去医院,住起院来就没完没了了……我这阵子很忙……”
他一手扶着墙壁,像逞强似的站了起来,韩琛连忙上手扶他。
“我真的没什么大事。”
姜灼楚一手搭在韩琛的手臂上,“你给我开点那个药就行了。”
“那个药?”
韩琛听了,露出迟疑的神色,很快反应了过来。他立刻道,“那不能多吃。”
“我知道,我也好多年没吃过了。”
姜灼楚半闭起眼,一手按了按太阳穴,“今天的事,我不想让唐医生知道。韩琛,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
韩琛扶着姜灼楚走到大厅坐下,自己先去停车场开车。
他一走,姜灼楚像撕下层面具似的,立刻神色恢复如常。
薄汗还挂在他的额间,他敛眉思索着。他给手机关闭了勿扰模式,很快梁空的电话就又打了进来。
“今天早上的事,应该已经有人告诉你了吧。”
接通,梁空语气冷淡,浑然不似一口气打了十个电话的样子。
“听说了。”
姜灼楚道。说完,他犹嫌不足,“对了,这段时间我要给电影做准备,没什么事儿就不去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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