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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4章 新法的刀就是大秦的钱袋子（第2页）

正堂里的香炉还在袅袅地冒着青烟，门外的风从田野上吹过来，把香炉里的烟吹散了一瞬，又很快聚拢回来。

远处的尘埃还在升腾，可祠堂里没有人再去看它了。

茶叙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柳元泰最终答应了商鞅的条件：如实报田、按新法交税、分五年补缴过去漏缴的差额。

作为交换，商鞅答应柳家原有的佃户可以继续耕种，租子按新法规定的上限收取，不得额外加征。

日落时分，商鞅起身告辞。

柳元泰送到祠堂门口，拱手作揖，姿态还是方才来时的那个姿态，从容、客气、不卑不亢。

可商鞅在上马车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柳元泰站在祠堂门前的石阶上，夕阳把他清瘦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青砖墙上。他看着商鞅的马车缓缓驶离，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变成一种很沉、很复杂的东西。

商鞅放下车帘，靠在车厢的壁上，闭上了眼睛。

马车轮子碾过官道上的碎石，出有节奏的咕噜声。

李斯坐在对面，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柳元泰服了？

商鞅没有睁眼。

他服了。

可他服的是那一万甲士。

不过没关系。无论是服我还是服兵，只要他肯配合，新法就能推下去。等他配合了一年两年，尝到了按规矩办事的好处，他就会忘了今天他是被刀架着脖子答应的。

“今天这一趟，我们摸清了世家的底线，新法的推行本相更有把握了。”

“新法推行，世家得割肉，但割下来的肉在他们能承受的范围之内，世家割下来的肉，一半给朝廷，一半给百姓！”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

“新法这把刀，以后将成为大秦的钱袋子！”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轮声在暮色中越来越远。

身后，柳家祠堂的轮廓在夕阳下渐渐暗了下去，变成一片模糊的青灰色剪影，沉入初春的暮霭之中。

正月二十八，幽州。

孙武巡查完北境沿线各关隘之后，回到了幽州。

他回来那天，张休亲自到城门口接了他。两人并肩往城楼里走的时候，孙武一边走一边汇报。

北境沿线一共十七座烽燧，臣全部走了一遍。有三座的位置不对，斥候的视线被山体遮挡，已经让人重新选址了。还有两座的兵力不足，臣从后方调了二百人补上去。

徐荣的骑兵在边界上来回走了七八天了，大明的斥候这两天反而少了。估计是被徐荣逼得退了十几里，不敢靠太近。

张休点了点头，两人走进了城楼的议事厅。

厅里已经生好了炭火，暖意融融。张休在太师椅上坐下，孙武在他对面的绣墩上坐下，有亲卫端上两碗热汤来。

孙武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看着张休。

陛下，臣在路上想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