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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圣女黑色的欲望（第1页）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那罐肉糜已经恢复了澄澈，粉红色的肉安静的淌在稍显浑浊的汁液中，与不知名的菌类混合着。散发的气味中虽然依旧带着发酵时特有的酸涩味道，但其中的「腐败」味道却似乎消失一空。

贞德看着手中的、散发着浓烈「腐败」气味的一小块肉糜，下意识的起了鸡皮疙瘩。

小小的肉糜上，表面覆盖着的漆黑物质不停的蠕动着、颤抖着，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蠕虫在其上扭曲。

所有的坛子里都发现了这样的未知物，而现在，它们被从肉糜之中分离了出来、躲在小小的肉团上瑟瑟发抖。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漆黑肉团，贞德想起了在几个月之前、星骑士学院中见到的一幕——破封的红龙、遇袭的病房、倒地的修女，以及侵蚀灵魂的诅咒。

「嘶溜！」

贞德抬起手、擦了擦嘴角，将有些不受控制的满溢而出的口水擦掉，努力的克制着想要仔细品尝这块肉糜的冲动。

「……这些是什么东西？噫……看起来好恶心！而且……」

有着如此明显的『不祥』的味道，无论是嗅觉上还是视觉上，怎么看都是绝对不能入口的危险东西。

糟了……为什么我会对这种东西起食欲啊……

不，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厨娘」的我的身体，本能的想要吃掉这些东西。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犹豫与疑惑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探究的神情。

这具身体，一定是经过了长久的动作，才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性的反应。

对于这具身体而言，对于成为「厨娘」的自己而言，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养成对这种东西的「食欲」？

为世间一切的「终焉」的、长久的「送葬」——或者说，「进食」。

贞德轻轻的合拢手指、握住了漆黑的肉糜，掌心的肉糜依然残留着因为发酵而产生的温热，但能够带给她的，只有冰冷的、仿佛要坠入深渊的阴寒。

并非实体的黑色未知物剧烈的抽搐着，由内而外的散发出十分抽象、但却又十分直观的「恐惧」。

它在害怕这具身体。

这绝不是通过普通的「发酵」就能产生出来的东西，它不是毒素，不是微生物，更不是滋生的寄生虫，而是某种更加危险的东西。

「这个东西……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所有的肉糜罐头里都有，流民们有没有摄入呢？」

她仔细的在心中思索着，武断的下结论并不可取，现在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也许，那个食物那么难以入口、流民们的身体问题百出，并不只是简单的食物中毒或者营养不良……」

「对了，我昨天也吃了，还有小莫莉、亚瑟他们……」

贞德停下了自言自语，转过头，将视线投向了门口。

小莫莉正站在那里、打量着淅淅沥沥的雨，尽着守卫的职责。她的身体站的笔直，可爱的脸庞上、警惕的目光未曾有过松懈，一如既往。

深吸了一口气，贞德没有贸然的呼唤小莫莉——「厨娘」的自己，与原本的自己，虽然外表非常相似，但仍有不同。但最重要的是，这些异常似乎只有「厨娘」的自己能够察觉到。

她踱着步，来到了靠近入口的位置，侧着身子，小心的嗅了嗅入口处的气味。

……果然，小莫莉的身上也有那股腐败的味道，虽然远远不如手中这团肉糜的浓郁，但却逃不过「厨娘」灵敏的鼻子——她的嗅觉，能够轻易的分辨出食物的好坏。

那不是「食物」，而是需要「送葬」的东西。

贞德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不停传来的「食欲」，逐渐的有了这样的明悟，因为身体在这么告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