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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张钰脸上那毫不掩饰的不耐与疏离,刘道人心中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意。
这感觉,并不仅仅源于张钰成功突破至檀宫六品、凝聚元神带来的境界提升。
更让他心悸的是,从张钰那看似平静的身躯之下,他竟隐约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感!这是在此之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刘道人心中暗自凛然,实在想不通,这短短一年多的闭关,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此子不仅在境界上突飞猛进,其实力底蕴更是发生了某种质变,甚至让他都感到了隐隐的不安。
“难道……五行齐全的《太上化龙篇》,当真拥有如此逆天之威?”
他暗自揣测,奈何自身五行尚缺木灵,无从验证,只能将这份惊疑压下。
按下心中惊疑,刘道人脸上挤出一丝看似和煦的笑容,道:“小友何必如此急躁?老夫相召,自然是有好事相商。”
张钰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道:“哦?不知是何等好事,能劳烦前辈亲自守候年余?”
刘道人仿佛没听出他话中的讥讽,依旧笑道:“那‘望舒月冕’,小友可是真心想要?”
张钰闻言,这才微微抬起眼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前辈此言何意?莫非肯主动解除那赤霄禁制?”
“呵呵,”
刘道人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故作大方道,“此宝本就是你我从青木手中共同夺得,按理说,见者有份。老夫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将此月冕让于小友,也并非不可。”
张钰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条件呢?”
他太了解这老狐狸了,无利不起早,绝不可能将到嘴的先天灵宝轻易吐出。
刘道人见张钰如此直接,也不再绕弯子,正色道:“小友果然快人快语。不错,老夫确有一事,需小友相助”
张钰翻了白眼,果然如此。他不再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刘道人,等待他的下文。
刘道人见张钰不为所动,只好继续抛出诱饵:“小友可知,这‘望舒月冕’的真正来历?”
提到月冕来历,张钰倒是来了几分兴趣。他虽然知晓此物是先天灵宝,但具体根脚却是不知。“愿闻其详。”
“此月冕,并非独立的先天灵宝。”
刘道人语气带着一丝神秘,“它乃是上古天仙东王公的随身至宝——‘三辰冠’的一部分!三辰冠,顾名思义,由‘日冕’、‘月冕’、‘星冕’三部分构成,三冕合一,方是完整的、威能无穷的先天灵宝!如今月冕在你我手中,而另外两冕的下落,老夫也已查明。”
张钰心中一震,面上却竭力保持平静。他确实没想到,这月冕如此威力,竟还只是部件之一?完整的“三辰冠”
该是何等模样?他瞬间便猜到了刘道人的意图,直接点破:“前辈是想图谋那剩下的日冕与星冕?”
“正是!”
刘道人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先天灵宝,有缘者得之!更何况是东王公遗泽!小友你所修《太上化龙篇》,乃纯阴龙道,这太阴属性的‘月冕’与你正是绝配!而老夫所行,乃是纯阳龙道,那‘日冕’方是老夫命中注定之物!只要你我联手,各取所需,岂非天作之合,皆大欢喜?”
张钰却不为所动:“恐怕没那么简单吧?若日冕唾手可得,恐怕早已被人取走,焉能留存至今?”
刘道人点头:“小友所言甚是。那日冕,如今就藏在瀛洲岛纯阳剑宫之内,被其误当作寻常聚拢太阳精华的灵器,明珠蒙尘。正因在剑宫重地,才无人能轻易得手。老夫知小友身负玄妙变化神通,若能潜入剑宫,伺机取得日冕……”
张钰听罢,几乎要气急反笑:“前辈莫不是在说梦话?潜入纯阳剑宫?其内紫府修士如云,禁制重重,更有仙人的存在关注,与送死何异?再者,我凭什么要为你冒此奇险?退一万步讲,即便我侥幸得手,那日冕为何要交予你?前辈似乎忘了,我主修的《先天阴阳五行真解》,同样是堂皇正大的纯阳之道!那日冕,对晚辈而言,同样是无可替代的至宝!”
面对张钰连珠炮似的反问与隐隐流露出的强硬态度,刘道人似乎早有预料,并未动怒。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张钰一眼,缓缓道:“小友如今已臻檀宫六品,元神初成。下一步,便是要叩问紫府大道了吧?老夫……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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