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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壁裂缝内,光线昏暗。陈凡看着面色苍白的吴阵修,又取出一颗温养经脉的“润脉丹”
递过去。“吴老,先稳住伤势再说。”
吴阵修感激地接过服下,药力化开,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喘了口气,看向陈凡的目光中带着感激和一丝探究:“小友救命大恩,老朽没齿难忘。还未请教小友高姓大名?为何会出现在这凶险之地?”
陈凡早已想好说辞,面色平静道:“晚辈姓陈,单名一个凡字。家中长辈与司徒家有些旧怨,此次听闻司徒家在此有大动作,特来探查一二,不想正遇吴老遇险。”
他半真半假,既解释了动机,也隐去了家族背景。
吴阵修恍然,眼中戒备又少了几分,叹道:“原来是陈小友。司徒家行事霸道,结怨不少,唉……”
“吴老,”
陈凡切入正题,“您方才说司徒家开采手法粗暴,意在寻找某物?可否说得更详细些?这关乎晚辈后续行事。”
他需要最准确的情报。
提到这个,吴阵修脸上浮现怒色:“何止是粗暴,简直是毁基断脉之举!”
他缓了口气,详细说道:“寻常开采灵脉,当以温和阵法引导,徐徐汲取灵气,凝成灵石,或借地利布设聚灵阵,细水长流。但司徒家……他们直接动用‘破罡杵’之类的法器,强行轰击灵脉节点,试图撕开一道口子!”
陈凡瞳孔微缩。破罡杵专破各种防护禁制,对灵脉节点使用,相当于用重锤砸击水脉源头,或许能一时激出大量泉水,但极易导致水脉紊乱甚至枯竭。
“这种蛮干,效率极低!”
吴阵修继续道,“十成灵气,逸散浪费七八成,能收集利用的不足二三。而且,老朽观他们行事,对那些逸散的、精纯的灵气似乎并不十分心疼,反而更像在节点被强行破开的瞬间,急切地用特制法器去探测、捞取什么东西……”
他露出回忆思索的神色,“对,他们更关注节点深处是否有异物波动,而非灵气本身多寡。老朽曾听一位司徒家管事醉酒后嘟囔,说什么‘老祖要的是脉核,不是这点灵石’……”
“脉核?”
陈凡心中巨震。他在家族藏经阁似乎见过模糊记载,某些古老或特殊的灵脉深处,历经漫长岁月,有可能孕育出名为“脉核”
的精华之物,蕴含灵脉本源之力,神妙无穷。司徒家竟是为此而来?这就解释了为何他们不惜损伤灵脉根本也要强行破开节点!
“正是寻找某物,而非单纯开采灵石!”
陈凡彻底明白了。司徒家的目标更高,也更疯狂。他压下心中波澜,又问:“吴老,您提到的天然守护阵法,究竟有何玄奥,竟能让司徒家进展如此缓慢?”
吴阵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敬畏:“那阵法……非人力所为,乃天地生成,借山川地势、灵脉流转自成格局,浑然一体,玄奥异常。老朽钻研阵法数十年,也只能窥其皮毛。其变化随灵脉波动而动,无固定阵眼,强行攻击一处,会引动整个灵脉之力反噬,威力惊人!若非有此阵守护,以司徒家的势力,怕是早已得手了。”
陈凡默默点头。天然阵法,与灵脉一体,这确实棘手。也正因如此,这灵脉才保存至今,未被轻易取走。他心念微动,悄然将一缕洞天感知力提升到极致,并非直接扫描远处洞口(那太冒险),而是细细感知着这片区域天地灵气的细微流向和波动规律。
在洞天那远超常人的感知下,他隐约“看”
到,以此地为中心,四周的灵气正以一种复杂而玄妙的轨迹,缓缓流向山谷深处某个方向,如同百川归海,却又暗合某种自然韵律。这种流动极其隐晦,若非借助洞天,以他练气六层的神识绝难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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