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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草原58（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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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其实听着有点怪。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文心悠低声道。

“不是因为他们是军人所以这样，而是因为他们这样所以才会成为军人。”

“至于我……”

她苦笑一声，“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个凑巧被吸进去的野路子。”

苏纳西平和的声线带上些许疑惑的起伏：“为什么总是下意识地否定自己呢？亲爱的？你能站在这里，其实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不是吗？”

一直没插话的达尔西也开口了：“小悠，我认为母亲说得对。”

文心悠目光微闪，没有回话。

苏纳西接着道：“没关系，亲爱的，现在想不明白又怎么样呢？人的生命虽然短暂，但花上一些时间去思考一个有价值的问题还是足够的，即便你不愿意去想，现实也会逼着你想，而且，亲爱的，我真心地认为，如果完成我这个任务能对你之后的人生产生一些正面影响，那也不枉我们走这一遭。”

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这个地方上了一课。

文心悠没忍住笑了笑。

对啊，做都做了，想不明白又怎么样呢？又不是想不明白就不活了。

君子论迹不论心，不是么？

“是，你说得对，谢谢你，苏纳西领，我会好好想想的。”

苏纳西见状，话题便打住了，瞳孔目标重新转向达尔西。

“达尔西，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作为下一任领，你现在该去安排同伴们的回乡事宜。”

达尔西闻言，着急地说：“母亲，库特已经在安排了，我、我想在这……”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苏纳西打断：“达尔西，不要任性！你总把责任推给库特，这是合适的吗？不要忘了，你才是下一任领，带领族群继续向前走的是你，如果你认为库特比你更适合当领，那你就不应该占着这个名头，坐在什么位置就应该有什么担当，达尔西，这是我从小就教你的，对吗？”

达尔西说不出话，文心悠还是想，如果她们都是人，那现在达尔西应该就是一个被母亲训话的委屈小女孩。

她大概也不明白，这分明已经是母女间最后的相处时间，为什么母亲还要这么严厉，她只是想在母亲身边留到最后而已。

苏纳西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接下来的语气就柔和了许多：“达尔西，我亲爱的，我爱你，这是我们从人类身上学到的最好的表达方式，我爱你，远远比你爱我来得多，你是我唯一的、最爱的孩子，我希望你有担当，有勇气，有力量，留在这里，除了徒增悲伤，什么都改变不了，而且之后会很危险，请你理解我作为母亲不希望孩子在我眼前受到任何伤害的心情，好吗？亲爱的？能像这样跟你道别，已经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到了这时候，达尔西还是很羡慕人类。

如果牠也会流眼泪该有多好啊，悲伤能够有具现化的方式的话，或许母亲就不会那么决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