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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霁风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放柔声音:“不怕,猎人后来放了它,记得吗?”
秋沐摇摇头,又点点头,眼神迷茫,像是分不清记忆和故事。
南霁风不再追问,只是将画册合上,放在一旁。他看着她安静却疏离的侧影,白日里在醉仙楼遇到的那两个孩子的小脸,又不合时宜地浮现在眼前。
那个叫庭儿的男孩,沉静的眼神,抿唇的小动作……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此刻在看到秋沐时,竟然变得更加清晰。
一个荒唐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他的心脏。
年龄……似乎也对得上。
如果……如果当年秋沐跳下忘川涧时,腹中已经有了……
不,不可能。
南霁风猛地掐断这个念头,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当年秋沐坠崖,他几乎疯魔,派人将忘川涧上下搜了无数遍,只找到她破碎的衣物和染血的玉佩。所有人都说,那么高的悬崖,下面是湍急的河水,绝无生还可能。
是他不肯相信,固执地找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六年后,她在郯城出现。
如果她当年没死,还生下了孩子……那孩子如今,也该有六七岁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像野火般在他心底燎原。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带着一种混杂着恐慌、震惊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希冀。
他需要确认。
南霁风定了定神,状似无意地开口,声音尽量放得平稳:“沐沐,今天在街上,看到一对兄妹,哥哥大概这么高,”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高度,“妹妹小一些,很可爱。哥哥很懂事,一直护着妹妹。”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秋沐的反应。
秋沐依旧看着窗外,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只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南霁风的心沉了沉,继续道:“那哥哥叫‘庭儿’,妹妹好像叫‘小予儿’。名字挺好听的,是不是?”
“庭儿”
两个字出口的瞬间,秋沐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虽然只有一瞬,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南霁风一直紧紧盯着她,没有错过这细微的变化。
她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但原本平稳的呼吸,似乎乱了一拍。
南霁风的心跳得更快了,某种预感越来越强烈。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吓到她。
“沐沐,”
他换了个方式,语气更柔,带着诱哄,“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的事吗?”
秋沐缓缓转过头,眼神依旧空洞,歪了歪头,像是在努力思考,然后缓慢地摇了摇头。
“不记得……头疼……”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眉头皱起,露出痛苦的神色。
这痛苦半真半假。蚀心散的后遗症确实让她时不时头痛,但此刻更多的,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南霁风怎么会突然提起庭儿和小予儿?他在街上遇到他们了?芸娘和紫衿呢?孩子们有没有事?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炸开,几乎让她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
南霁风见她喊疼,连忙上前,想查看她的情况:“又疼了?我让公输……”
话说到一半,他才想起公输行已经离京了,心头莫名一堵。他改口道:“我让人去请太医。”
“不要……”
秋沐却抓住他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和依赖,“你……揉揉……”
南霁风愣住了。这是她“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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