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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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的時候，海面上也不是處處灼眼的藍色，而是有一層白灰色的霧，籠罩著遠處，海鳥和輪船偶爾浮現在交界處，然後緩慢地遠去、消失。

耳邊只有遠處傳來的些微嘈雜，中原中也難得放空大腦，靜默得有些出神地望著海面，好幾分鐘後，他聽到身旁的人傳來聲音，轉頭看過去。

「今天意外的是個好天氣啊。」古沢仟島感慨一聲，微微眯起眼睛，「所以，中也到底有什麼事情打算跟我說？」

說完，他也轉過頭，跟旁邊的人對視。

大概……沒有必要拖延到傍晚的時間了。

「你已經發現了啊……」中原中也的語氣像是終於鬆懈下來，帶著十分的無奈，「啊，想想也是，你從以前起就很敏銳，既然你這麼問的話，應該心裡也已經有大概的猜測了。」

「我猜的可不算答案，萬一猜錯了豈不是很尷尬？」古沢仟島的眼睛一眨不眨，仍舊凝視著他。

鈷藍色的眼睛莫名讓中原中也對午後的熱度有了特別明顯的感知，臉頰和耳朵的位置像是被燎過一樣滾燙，並以肉眼可見的度泛起了一抹紅色，看得古沢仟島有些驚訝。

再看中原中也的表情，那種隱隱帶著認真的面孔沉靜地凝望著自己，好像下一刻就要說出什麼，可囁嚅的嘴始終沒有切實地吐露什麼聲音，而後，他的眼神里透露出幾分沮喪，把頭重轉回去。

這讓古沢仟島原本已經平靜好的心跳又遏制不住地加。

他突然有點後悔提前讓對方表明想法，掩飾緊張一般噎也將臉轉過去，低聲說了一句：「不說就不說吧，反正也沒什——」

「仟島。」

中原中也這個時候突然喊了一聲，差點嚇得他直接站起來。

古沢仟島緩慢地轉過頭去，驀地發現對方已經在剛才就拉近了幾分距離，因為情緒的劇烈變化反而無比專注地盯著自己，完全逃不開那雙湖藍色的雙眸。

——仿佛海鳥徒勞無功地想飛出一片海的中心。

緊張感已經讓古沢仟島不敢正常呼吸，他暗暗咬緊了口腔里的一小塊肉，不讓有些呱噪的聲音響徹耳朵。

他語氣甚至稱得上是平淡地開口：「……什麼事？」

連中原中也自己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但感覺現在必須要說點什麼。

感官好像也奇怪地放大了，鼓譟的心跳聲太亂，呼吸間聞到的風帶來的氣味好像是對方頭髮上的香波——跟自己的不一樣，之前住在一起的時候，古沢仟島和他用的一直都是同一瓶，偶爾正常作息時，他早起經過沙發的位置會聞到。

因為仟島好像很喜歡頭靠在沙發頂部，仰著頭打盹或是醒神，時間長了就算是簡單清理後，那上面也會隱約散發洗髮香波的味道。

還有，對方近在咫尺的臉上，其實能很清楚地看到情緒的變化，緊張到抿緊的嘴，面部肌肉的細微僵硬，連帶著被遮擋了大半的傷疤也呈現出一種鋒利如刀的感覺，發尾好像是因為風而隨著呼吸輕微晃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