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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十安闭上眼:“他们魂没了,肉身虽然还活着,可也只是个壳子,不出三天,生机耗尽了就……”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什么意思,三天后,这六个人就彻底没了。
老孙头张着嘴愣了半天,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哭了一阵,他忽然想起件事,赶紧连滚带爬过来:“还有七个!还有七个让拖下海的,打那天起就没影儿了,是不是还有救?”
陈十安睁开眼,望向海的方向。
海湾深处,那道扯着整片雾气的黑线虽然断了源头,但是在海底里,仍有一个黑团,安安静静地盘在那儿。
“海底下还有东西。”
他说,“覆海只是看塘的,塘子底下,还压着正主儿。”
歇了一刻钟,四个人出了祠堂,直奔码头。
雾已经散了大半,海面上剩下薄薄一层,民调局的人在外围看见雾散了,远远地喊,胡小七冲他们比了个手势,让他们接着等。
码头边上拴着村里的渔船,李二狗挑了条结实的铁皮船,跳上去试了试,船身嘎吱一声,没散架。
“上船。”
耿泽华掌舵,铁皮船突突突地往海湾深处开。
陈十安站在船头,双目锁定海底那团黑气。
开出二里多地,陈十安抬手:“停,就在这儿。”
耿泽华连忙停船,也探头往海面下边瞅。
“底下是封印。”
陈十安说。
“老耿修的那个封印?”
李二狗问。
陈十安摇头:“不是,这个是覆海鼓捣出来的,借用相柳第五封印力量的副阵。老耿之前封印的那个是主阵。”
胡小七没听懂:“主阵也破了吗?”
“主阵没事,这个封印被留了口子,混沌浊气顺着口子往上冒,覆海就是借着这口冒出来的浊气养的塘子。”
耿泽华点头:“塘子没了口子还在,咱们得下去,把口子封死。”
“失踪那七个人,八成也在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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