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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
耿泽华攥紧玉简,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十安。”
“嗯?”
“谢了。”
陈十安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耿泽华大步走了。
夜深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小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的伤好得最快。狐族的体质本来恢复力就强,加上姥姥给的千年秘药,肩头和腹部的两处贯穿伤已经开始结痂,估计再有个五六天就能愈合得七七八八。
可身体上的伤好治,心里头的伤却难治。
自从回来,他一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涌上来。
昆仑墟的渊底,太初那遮天蔽日的混沌真身,一只巨手拍下来,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小红化作一道金光冲上去,然后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漫天金雨洒落。
李二狗浑身是血,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胸口那个洞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耿泽华跪在地上,太乙归元阵的碎片四处飞溅,他一口血喷出来,整个人萎顿在地。
陈十安站在最前面,命格燃烧的金光从他身上升起,他的眼角渗出血泪……
胡小七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他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咚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又是这个梦,回来以后,他已经做了七次。
每一次都是一样的画面,一样的结局。他想要冲上去帮忙,可怎么也迈不动。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一切生。
胡小七把脸埋进枕头里,呜咽出声。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又做噩梦了?”
陈十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胡小七没抬头,闷闷地”
嗯”
了一声。
陈十安走进来,在旁边坐下。他伸手搭在胡小七的腕脉上,感受了一会儿,然后从袖中取出两根银针。
“躺下,别动。”
胡小七乖乖躺好。陈十安在他的太阳穴和眉心各刺入一针,轻轻捻动。银针上渡入一股温润的真气,如同一缕清泉,流入胡小七的识海。
那股真气在识海中缓缓流转,将那些翻涌的恐惧和焦虑一点一点抚平。胡小七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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