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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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esp;&esp;节庆的各种事情堆在一起，陈熙又总是与她闹别扭，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顾此失彼总是常态。

&esp;&esp;而青春期的小孩就是如此令人费解，不能和她一本正经地讲大道理、说教，还要顾及她敏感的心思。今晚找不到人，又将顾昙急得半死。

&esp;&esp;难免地，又忽略了沈言川。

&esp;&esp;过于乖巧的她，几乎不会给她惹什么事端，从小也是这样，她的存在感总是被降到最低。

&esp;&esp;顾昙停在原地，没有离开，而是替她掖了掖被角，“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向我开口……”

&esp;&esp;一个人扛下所有伤痛的滋味并不好受。

&esp;&esp;沈言川闭上眼，没有说话。

&esp;&esp;顾昙：“既然吃药了，那就早些睡。”

&esp;&esp;沉默的泪在夜晚里流淌，沈言川转过身去，就像千千万万独自生活的夜晚，能与之诉说心事的只有无尽的黑夜。

&esp;&esp;过了五分钟，沈言川不再移动身体，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esp;&esp;若是在以往，沈言川总会要过来与她贴一贴，就哪怕，抱一下。更何况，沈言川现在的精神意志如此脆弱，她有什么理由不与她亲密？

&esp;&esp;顾昙长期以来构建的信念感骤然崩塌，原来她也不一定会被人需要。

&esp;&esp;有一种迫切的预感，眼前的人在离她越来越远。

&esp;&esp;顾昙不喜欢这种感受。

&esp;&esp;若是说在道德的层面上，顾昙每次与沈言川亲密时，良心会被鞭笞一下，带来的痛感相当于被狠狠地扇一个耳光。

&esp;&esp;那么，如今沈言川对她渐行渐远所带来的痛感，则相当于削去她的半边耳朵。

&esp;&esp;其中的原因她说不清，也不敢去细想。

&esp;&esp;顾昙忽然感到一阵心慌，开始想象，若是有一天沈言川真正离开她了，到了那一天，她该如何自处？

&esp;&esp;她固执地将沈言川翻过来，想再问一问她：为什么什么痛苦都不和她讲，是不是觉得她不够值得信赖。

&esp;&esp;却发现沈言川的眼睛里盛满了水，由于身体的翻动，泪水从耳际滑落。

&esp;&esp;理智轰然倒塌，顾昙近乎固执地将女孩从被窝里拉出来，又从桌子上抽了两张面纸，轻柔地擦掉她的眼泪。

&esp;&esp;沈言川被她锢在怀里，亲密得无可复加，当她们的心跳声撞在一起时，顾昙再一次感到自己是真切地活着的。

&esp;&esp;顾昙终于意识到一个令她绝望的事实：并不是沈言川需要她，而是她需要沈言川。

&esp;&esp;“为什么……”

沈言川呢喃着，她的脸被捧起来，哭到红肿的眼睛，湿润的睫毛，无一不暴露在顾昙的目光之下。这实在太令人难为情了，沈言川尝试把头埋进顾昙怀里。

&esp;&esp;止痛药的药效过了，沈言川的四肢开始酸痛，只能顺势地贴在顾昙的身上。

&esp;&esp;顾昙用婉转的音调在她耳边说：“你不要总是一个人偷偷哭。”

&esp;&esp;周围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但是她们相贴的地方开始发热，顾昙仿佛抱着一只巨大的人形火炉。

&esp;&esp;“我没有哭……”

不一会儿，沈言川便受不了了，她趴在顾昙的肩头无助地喘息，“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