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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张文明皱眉:“太小了,以后成了亲,有了孩子,住不下。”
&esp;&esp;张居正没接话。
&esp;&esp;张文明看着他,眉头拧成一个结:“你到底什么时候成亲?”
&esp;&esp;张居正低着头,没说话。
&esp;&esp;张文明的声音沉下来:“你今年二十五了。你祖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爹都会跑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会背诗了。你呢?”
&esp;&esp;张居正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青砖。
&esp;&esp;张文明又说:“你母亲昨晚一夜没睡,就在那儿掉眼泪。她不敢问你,怕你烦,让我来问你。”
&esp;&esp;张居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父亲,再等等。”
&esp;&esp;张文明:“等什么?”
&esp;&esp;张居正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说他在等一个五百年后的人?说那个人每隔几天就来见他,给他带零食、讲笑话、在他发烧的时候守他一夜?
&esp;&esp;没有人会信,他低下头:“等……”
&esp;&esp;张文明看了他很久,叹了口气:“行,再等等。但你母亲那里,你自己去说。”
&esp;&esp;这天晚上,赵氏把张居正叫到房里。她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双棉鞋。
&esp;&esp;“京城冷,你那双鞋太薄了。”
她把鞋递给他,“我做的,你试试。”
&esp;&esp;张居正接过来,看了一眼,针脚很密,鞋底很厚。他穿上,大小刚好。
&esp;&esp;赵氏看着他,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她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esp;&esp;张居正抬头看她。
&esp;&esp;赵氏说:“你爹不敢问你,我也不敢。但你今年二十五了,再不娶亲,就晚了。”
&esp;&esp;张居正顿了下,轻声说:“母亲,我有。”
&esp;&esp;赵氏眼睛亮了:“谁家的姑娘?”
&esp;&esp;张居正摇头:“不是谁家的。”
&esp;&esp;赵氏不解。
&esp;&esp;张居正说:“她不在这个世上。”
&esp;&esp;赵氏怔住了,她看着儿子,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esp;&esp;“你怎么不早说?”
她擦了一把眼泪,“是病故了?还是意外?”
&esp;&esp;她可怜的儿子啊,难得心悦一女子,怎么就却天人永隔了。
&esp;&esp;张居正看着误会的母亲,一时语塞。他想说“她没有死”
,想说“她好好的”
,想说“她就在那里”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esp;&esp;因为他能说什么?说她活在五百年后?说他们每隔几天就见一面?说她的手很暖,脸很凉,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esp;&esp;没有人会信,他低下头:“都不是,她好好的。”
&esp;&esp;赵氏愣住了:“啊?那你怎么说……”
&esp;&esp;张居正打断她:“母亲,别问了。”
&esp;&esp;赵氏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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