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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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3页）

&esp;&esp;没一会，温暖又回来了，手里拿着药，还有一盒退烧贴。她给他倒了水，看了说明书，拿出对应的药量：“来，吃药，吃了很快就退烧了。”

&esp;&esp;张居正接过药，吃了。

&esp;&esp;温暖又撕开退烧贴：“这个要贴在头上，退烧的。”

&esp;&esp;她俯身，把退烧贴贴在他额头上，她的手碰到他的皮肤，凉凉的。

&esp;&esp;张居正没动，只是看着她。

&esp;&esp;温暖贴好，退后一步，看了看：“好了，吃完药了，躺下来，多休息，多喝水。”

&esp;&esp;张居正听话地躺下来，温暖给他盖好被子，在床边坐下。她看着他，忽然有点舍不得走。

&esp;&esp;她小声说：“我能不能多待一会儿？”

怕他拒绝，她赶紧解释：“就一会儿。你睡你的，我坐着，不说话。我可以照顾你。”

&esp;&esp;张居正看着她，她眼睛亮亮的，有点紧张，他轻轻笑了：“好。”

&esp;&esp;他求之不得。

&esp;&esp;温暖在他床边坐下，看着他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睡着了，呼吸很轻，很均匀，眉头还是微微皱着，像在梦里也在想什么事。

&esp;&esp;她就那么坐着，看着他睡。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esp;&esp;她忽然发现，他的睫毛很长，以前没注意过。她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额头。不烫了。

&esp;&esp;她想把手收回来，但他突然动了。

&esp;&esp;他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侧了一下头，把脸贴在她手心里。她的手很暖，他的脸很凉，贴在一起，慢慢暖起来。

&esp;&esp;温暖僵住了，她不敢动，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搭在她手腕上，没有用力，只是搭着。

&esp;&esp;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做梦，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是她。但她没有把手抽回来。

&esp;&esp;就那么放着，放了一夜。

&esp;&esp;窗外月亮慢慢移过去，星星暗了又亮。她看着他的脸，看着月光从他额头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下巴。她的腿麻了，手也麻了，但她没有动。

&esp;&esp;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给她讲题的时候，端端正正的，有点严肃。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只觉得他好厉害。现在她才发现，他也会生病，也会发烧，也会在睡梦里无意识地抓住一个人的手。

&esp;&esp;她小声说：“张白圭，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会照顾自己。”

&esp;&esp;他当然没听见。

&esp;&esp;她又说：“以后我多来几次吧。你病了我给你送药，你没病我给你送吃的。”

&esp;&esp;他呼吸还是轻轻的。

&esp;&esp;她笑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esp;&esp;月光照在她脸上，亮亮的。

&esp;&esp;天快亮的时候，他翻了个身，松开了她的手。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然后她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

&esp;&esp;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壶，空的。她拿起茶壶，去外面倒了水，用炉子烧热，折腾了半天，才把火点着，水烧开了，灌进茶壶里。

&esp;&esp;她回到屋里，把茶壶放在桌上，然后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纸条上写：“记得吃药。下次再发烧，我就不走了。”

&esp;&esp;她把纸条压在杯子下面。临走前，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张居正还在睡，呼吸平稳，眉头是松开的。

&esp;&esp;她轻轻笑了，然后握住手串，金光泛起，她消失了。

&esp;&esp;第二天早上，张居正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esp;&esp;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他坐起来，发现额头上贴着退烧贴。他撕下来，看了一眼，然后看见桌上的杯子、药，和那张纸条。

&esp;&esp;他拿起纸条：“记得吃药。下次再发烧，我就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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