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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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2页）

&esp;&esp;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么么哒！

&esp;&esp;张居正的抉择

&esp;&esp;嘉靖十九年秋，荆州。

&esp;&esp;江风很大，张居正站在渡口，等着过江的船。身后是那座他生活了十六年的城，眼前是滚滚东去的江水。

&esp;&esp;中了解元，本该高兴，但他心里有事。

&esp;&esp;三年前，顾璘让他落榜，三年后，顾璘在安陆督工。他要去见他，去感谢他。

&esp;&esp;旁边有几个等船的人，正在闲聊。

&esp;&esp;“听说安陆那边在修什么？”

&esp;&esp;“督工，顾大人亲自督的。”

&esp;&esp;“哪个顾大人？”

&esp;&esp;“顾璘顾大人，原来的湖广巡抚。”

&esp;&esp;“他怎么跑安陆去了？”

&esp;&esp;“谁知道呢，朝廷的事。”

&esp;&esp;张居正听着，没说话，他低头，摸了摸怀里那个天蓝色的荷包。船来了，他提步上船。

&esp;&esp;船到江心，他回头看了一眼荆州的方向，那是他的家，他的。

&esp;&esp;安陆城外，一处工地。

&esp;&esp;张居正站在高处往下看，下面是一片繁忙的景象。民夫来来往往，挑土的挑土，搬石的搬石。有人喊着号子，有人挥着锄头，有人在监工的吆喝下跑得更快些。

&esp;&esp;他看了一会，这就是书上写的劳役。他读过很多遍这个字，今天第一次亲眼看见。

&esp;&esp;“张公子？”

一个小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esp;&esp;“顾大人请您过去。”

&esp;&esp;张居正点头，跟着他走进工地。

&esp;&esp;顾璘站在一堆砖石旁边，穿着便服，袖子挽着，灰头土脸的，和那些民夫没什么两样。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已经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esp;&esp;张居正站定，行礼：“学生张居正，拜见顾公。”

&esp;&esp;顾璘看着他，打量了许久。十六岁的少年，身姿如松，眉目清朗，不卑不亢。三年前，他见到的张居正，还是个半大小子，眼里有光，有锋芒，有着自信。现在，那锋芒还在，但收敛了下来。

&esp;&esp;顾璘点点头，笑了：“好，很好。”

&esp;&esp;他转身，示意张居正跟着，走进旁边的工棚。

&esp;&esp;工棚里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角堆着图纸和工具，桌上放着半碗凉茶。

&esp;&esp;顾璘坐下，让张居正也坐，道：“中了解元？”

&esp;&esp;张居正点头：“是。”

&esp;&esp;顾璘笑了笑：“我听说的时候，不意外。”

&esp;&esp;张居正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