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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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2页）

&esp;&esp;张白圭把纸条收进袖中，没有回，但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沉默了。

&esp;&esp;下午下课后，王先生把他叫到一边。

&esp;&esp;“张白圭，你近日，有些不一样。”

&esp;&esp;张白圭低头：“学生愚钝，不知先生何意。”

&esp;&esp;王先生沉默了一会儿：“你那日说的百姓在前，是从何处听来的？”

&esp;&esp;张白圭：“学生自己想的。”

&esp;&esp;王先生看着他，目光复杂，道“你还小，不懂。”

&esp;&esp;他沉默了会，道：“但我年轻时，也像你这样，觉得对的事就该做。”

&esp;&esp;张白圭抬头看他。

&esp;&esp;王先生苦笑了一下：“后来吃了亏，才知道，有些事，不是对的就能做。”

&esp;&esp;他拍拍张白圭的肩：“好好读书，中了进士，有了位置，再想这些。”

&esp;&esp;张白圭点头。

&esp;&esp;王先生走了。

&esp;&esp;张白圭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esp;&esp;他在笔记本上写：“先生言：有些事，不是对的就能做。”

&esp;&esp;“那什么是对的事？谁说了算？”

&esp;&esp;“若是对的事，却做不得，该当如何？”

&esp;&esp;“先生年轻时，也想过这些吗？”

&esp;&esp;“他现在，还信吗？”

&esp;&esp;他停了很久，然后写：“待查。”

&esp;&esp;晚上，张白圭回到书桌前，翻开《治国杂录》，写下：“十月上旬记：

&esp;&esp;所学渐多，方知行之更难。

&esp;&esp;先生言，有些事不能做。

&esp;&esp;同窗避我，不知为何。

&esp;&esp;然吾知，吾所念者，乃百姓在前、实事求是、为人民服务。

&esp;&esp;此非错事。

&esp;&esp;只是不合时宜。”

&esp;&esp;他停了很久，又加了一行：“然不合时宜之事，总要有人做。”

&esp;&esp;“待吾长大。”

&esp;&esp;写罢，他放下笔，他忽然想起温暖说过的一句话：“你要是当了大官，你就可以让他们觉得自己很重要。”

&esp;&esp;他轻声说：“我会的，只是现在，还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