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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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第2页）

耕四郎微笑，“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esp;&esp;多拉格低低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esp;&esp;艾薇莉娅看看多拉格，又看看耕四郎，挑眉：“所以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esp;&esp;“夸你，”

耕四郎端起茶杯，朝她遥遥一举，“难得有人愿意说这些，请茶。”

&esp;&esp;艾薇莉娅也端起茶杯，隔空一碰。

&esp;&esp;茶碗见底，耕四郎重新注水，多拉格与耕四郎将话题转向旧事，气氛比方才轻松了许多。

&esp;&esp;艾薇莉娅没有参与，她侧过头，目光再次投向庭院外的道场，落在那些孩子们方才挥剑的空地上。

&esp;&esp;她忍不住去想，那个叫做古伊娜的孩子。

&esp;&esp;这世间对女子，总是格外艰难些。

&esp;&esp;不是刀剑不利，不是心意不坚，而是从降生的那一刻起，便被困在一代又一代人用偏见砌成高墙之内。

&esp;&esp;何为“女子不可企及”

？不过是说的人多了，便成了真理。

&esp;&esp;可这真理，是谁定的？又凭什么定义一个人能走到哪里？

&esp;&esp;力量不足，可以由速度和霸气来补，这个村子大小了，可世界够大，展翅高飞，便能去到广阔的大海。

&esp;&esp;有大把的女海贼闯出了名号，海军中也有好几个女将领位至中将，那女人当剑豪，也不过是一件寻常的事。

&esp;&esp;“道场里有楼梯吗？”

她忽然问。

&esp;&esp;耕四郎怔了怔，没料到话题会突然拐到这个方向，“有，通往二楼的储藏室，怎么？”

&esp;&esp;“没什么，”

艾薇莉娅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兴起随口一提，随后便将话题轻轻带过。

&esp;&esp;耕四郎没有追问，点了点头，继续与多拉格未聊完的话题。

&esp;&esp;艾薇莉娅又安静地听了一会儿，终于借口要去“透透气”

，起身离开茶室，独自走进道场。

&esp;&esp;道场很安静，孩子们已经散了，庭院里只剩下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她穿过走廊，绕过庭院，最终在道场后方找到了那处楼梯。

&esp;&esp;木质结构的楼梯，确实有些年头了，扶手被磨得光滑，踏板边缘微微翘起，若是有人从上面踩空，确实很容易滚落下来。

&esp;&esp;艾薇莉娅站在楼梯前，久久没有动。

&esp;&esp;并非所有的死亡都有意义，不是所有的梦想都能等到实现那一天。

&esp;&esp;天才会夭折，梦想会中断，生命会毫无理由的消失。

&esp;&esp;脆弱的生命，无常的命运，意外无可预知。

&esp;&esp;恰如她所预见的古伊娜的未来。

&esp;&esp;一个寻常的日子，一截老朽的木梯，一个戛然而止的人生。

&esp;&esp;十一岁。

&esp;&esp;草率得像个玩笑。

&esp;&esp;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艾薇莉娅抬起手，指尖微光流淌。

&esp;&esp;光芒没入楼梯踏板，时间，开始倒流。

&esp;&esp;木板上细小的裂纹缓缓收拢，翘起的边缘一寸寸平复下去，松动的榫卯重新咬紧，那些被岁月侵蚀的痕迹，在一呼一吸之间，被一点点抹去。

&esp;&esp;片刻之后，微光敛去，楼梯回到了它更早之前的模样。

&esp;&esp;艾薇莉娅收回手，她所能做的就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