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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1章 我会让他闭嘴（第1页）

格林离开采访区大约十分钟后，甲骨文球馆的走廊里，林昊走向了同一个布厅。

他走进门口时，已经有大约三十名记者和几台摄像机在工作。言台上的麦克风还保持着格林离开时的角度，其中一支的麦套边缘微微偏移了方向，指向台面偏右侧的位置，像是有人在使用后没有完全复位。他走到台前站定，没有坐下，左手搭在台面边缘，右手自然垂在身侧。他没有调整话筒的位置，也没有看任何方向。

第一排的记者们没有留出正式的提问间隙，几道声音几乎同时出，其中一道频率较高、语较快：“林昊，格林在布会上说他会让你在禁区里付出流血的代价。你有什么回应？”

林昊的视线在提问者的方向停了一下。他的右手仍然垂在身侧，没有抬起来，也没有靠近话筒。他的声音在布厅里传开，清晰而平稳，没有额外的情绪：“他说了他打算做的事。我也会做我打算做的事。他在禁区里会感到不舒服——在系列赛第一场开始后，他会现自己的计划比想象中更需要调整，那种需要调整的频率会比他预想的更高。如果他在场上决定让我看到他的计划，我不需要靠说话来回应。我会让他闭嘴。”

台下有人正在把这句话完整地录入设备，屏幕上的字符随着他的说话度同步出现。布厅里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有下一道声音接着问：“你说‘让他闭嘴’——这是你对他那些话的个人回应，还是对整场比赛的回应？”

“两者都不是。”

林昊说，“两者都是同一件事。不管他说什么，比赛的结果会在场上决定。比赛结束后，那些话会被比赛本身重新定义，不再需要额外的说明。”

他在说完这句话后，看了一眼布厅后方墙壁上挂着的时钟，然后把左手从台面上放下来，退后半步：“时间到了。”

他转身离开布厅，沿着走廊走回更衣室方向。走廊的灯光在他经过时照在走廊的一侧墙面上，使得墙面上的一块颜色略浅的区域在灯光下显示出边缘轮廓。他经过时没有放慢度，直接沿着走廊继续前进，直到到达通往比赛场地的通道口，才停下来，站了片刻，然后走进了那片光线之中。在他身后，记者们已经转向下一组采访对象，布厅内的说话声逐渐恢复了常规的音量——有人在询问下一段采访的嘉宾是谁，有人在查看采访排期表上的顺序，有人在低头检查录音文件的时长和格式是否满足后续编辑的需要。

赛前热身时，林昊在三分线外连续投进了八个球，球在穿过篮网时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和弧度。他投完第八个球后，站在弧顶位置，接过球童传来的下一个球，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把它放进了球筐里。他的动作节奏和投篮时的频率一致，像是从一次连续的运球中自然滑入了准备阶段，没有出现不连贯的衔接。

格林在对侧半场运球，经过中线附近时，他的视线在某个方向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然后继续运球走向底角。林昊正在转身走向客队替补席，经过技术台时，他没有看向格林的方向，保持着原有的行进方向，在距离技术台约两步的位置与工作人员的推车交错而过，没有调整步伐的节奏或方向，沿着既定的路线继续前进。

甲骨文球馆的灯光在赛前两分钟调到了比赛模式，穹顶下方的照明系统同步切换，观众席上的黄色毛巾开始频繁摆动。裁判走向中圈，示意双方球员就位。林昊走到罚球线延长线上站定，看到格林正在中圈附近弯腰活动脚踝。

两个人的目光在那一刻隔着大约四米的距离交汇了。格林直起身，视线没有移开。林昊也没有移开。两人的目光在那次交汇中持续了大约两秒，然后各自收回。林昊低下头，把右手手掌在裤缝上擦了一下，掌心向上，然后重新握拳，又松开，放在膝盖上方，调整了一次呼吸，在跳球前的最后几秒内保持着原有的姿态。